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婵儿呢?这个是……在做什么?

就在昭律疑惑的时候,那头的侍卫也发现了他们一行。

几乎是有人立刻就小跑着过来,禀告道:“公子,夫人她……她……”

若不是在外面怕泄露身份,他早就跪下去了。

昭律皱了皱眉,沉声道:“夫人怎么了?”

江东郡郡守廉洁有为,一没叛党二没海寇,这种情况下还能出什么事不成?

“夫人……她下田去插秧了!

小的们不才,根本拦不住!”

说完这句话,侍卫脚一软,立时跪了下去。

没拦住是一回事,事情到底如何又是另一回事。

至少他从来没听过,宫里身娇体贵的夫人在田里还是一把好手!

怎么可能?

不光是昭律,几位大臣也同时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众人急忙往前走去,但好一阵子都没看见人,最后还是侍女给他们指出来的。

原来现在已经接近中午,太阳有些晒,于是虞婵借了别人一顶竹叶斗笠戴在头上。

而且她还穿了一身利落的衣裳,裤脚挽起,十足十的农民装扮。

最后还有一点原因,她插秧的动作竟然还十分流利,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在玩。

这幅情景过于震撼,昭律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夫人说了什么?”

他问虞婵的贴身侍女书芹道。

虽说身体力行是个鼓舞人心的好法子,但是婵儿未免做得太好了吧?

见虞婵下水田,书芹早就心急如焚了。

这时听昭律问,立马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十分希望昭律能把虞婵从那种乌七八糟的脏地方里叫出来。

稻田里看着全是水,但是谁知道里面有什么虫子杂物啊?

昭律终于把这件事弄清楚了。

大致就是,虞婵出来踏青,然后见到老婆婆插秧辛苦,自告奋勇去帮忙。

本来人家见她乘车而来,料想是哪个官宦子女一时糊涂,也没当真。

没想到她挽起袖子干活,一开始有些不熟练,后面倒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他看着正好插到远处的那个身影,觉得再也没有别的谁能比得上他这位夫人了。

“诸位以为这件事如何?”

他问了一句,视线仍然没收回来。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我等惭愧。”

枉他们自诩为国为民操心劳力,但能身体力行到这程度,应该说,不愧是夫人吗?其中乐常还好些,他毕竟总是喜欢自己动手做第一件新鲜玩意儿;墨季同之前上过永丰坝,但不过是远远看着开山炸石而已;苏据更是成天和各种账本打交道,论脑力过得去,论体力还真不行。

插秧总要弯着腰,就更不可能了。

“我也惭愧。”

昭律这句话说得非常低,只有他周围几个人听见了。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干脆地脱掉鞋袜,挽起袖子和裤腿下了田。

只不过虞婵毕竟有经验,他可没有,所以花了好一阵功夫。

一开始七歪八扭地无法入眼,半盏茶之后,竟然也插得像模像样了。

“看起来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虞婵半直起身,偏头在肩膀上擦了擦汗,笑道。

昭律手倒是没啥问题,只是脸上不经意间被禾叶拉出了细微的血口,倒显得更有阳刚之气了。

昭律也抬起头,瞧着他夫人有史以来最脏兮兮的造型,也忍不住笑了。

“去,你能做的,为夫怎么可能不行?”

那老妇在另一边,见得此情景,直在心里道今天运气太好,遇上了心善的贵人。

一众人等面面相觑。

王上下去陪夫人,他们这群人杵在这里算怎么回事?乐常毕竟是年轻人,热血上头,也立即跟着趟到了水里去。

至于苏据和墨季同,也没胆子在一边只看着昭律和虞婵干活。

故而两人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老胳膊老腿,决心尝试一把。

但他们正准备下脚的时候,却被一个惊喜的声音叫住了:“苏大人,墨大人!”

两人回头,就见到有几个人急匆匆地过来,说话的正是领头一个。

这人他们也认识,就是江东郡守奚白。

蝗灾之时,奚白曾进呈都面圣,他们私底下见过,相谈甚欢。

“两位大人怎么会在此地?既然来了,又如何不知会小弟一声,好准备一桌薄酒洗尘?”

奚白热情地道。

他也是出来看农忙情况的,昭律他们前脚走,他后脚就到了。

结果一听相熟百姓的形容,他觉得很可能是他认识的,所以来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的是。

“奚大人有所不知……”

苏据起了个头,又说不下去了。

昭律严禁他们泄露身份,这要叫他怎么说?

所幸奚白也不是个笨的。

他见了边上好些马,还有人牵着,显然苏墨二人是骑马的。

但是边上还有马车,苏墨二人早已位极人臣,那这是谁能坐的?再看几人望向水田时的眼神,似乎底下有什么东西十分要紧。

他跟着看过去,最近的地方只看到了一个老妇,然后就是两个青年男女,似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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