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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贵才被他吓得够呛,忙道:“知道了,知道了……”

有了萧贵才的安排,接下来的事情全然不需要他的操心。

商定好下葬的日子,萧泽拒绝了萧贵才殷勤安排的接风宴,带着随秋朝着客房走去。

他虽然想要收拾萧贵才一番,但是萧沅叶的事情更为紧要,他无暇顾及此事。

为了方便起见,一行人暂时住在萧家大院里。

“呜……呜呜!”

萧泽看随秋停下脚步,问:“你也听到了?”

“嗯,公子,我听着是女人的声音。”

随秋担忧道:“这萧贵才不会还干什么拐卖妇女的勾当吧?”

他也是这样想的。

顺着声音的来源,二人摸到了后院的柴房。

门前有个婆子鬼鬼祟祟地坐着,看见他们,道:“你们谁啊?怎么进来的?”

随秋上前,三下两下将婆子按倒,萧泽踢开门,果然看到个少女被捆绑在柱子上,口里还塞着一团布。

她的脸上虽然沾满黑灰,披头散发,可萧泽还是觉得她很眼熟。

他不可置信地问:“你是……李姑娘?”

李慧意又‘呜呜’地挣扎了几下,萧泽急忙上前给她解开了麻绳,将她口中的布条给抽出来。

她坐在地上捂面大哭,萧泽不知该说什么,也想不透她怎么会在这里,只是委婉地提醒:“李姑娘要不要去换件衣裳?”

她脸色一红,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嗫嚅道:“还、还请萧大哥带路。”

多了李慧意这桩事,萧泽免不了又要去找萧贵才。

见事情败露,萧贵才一口咬定他是因为这个姑娘在客栈无钱付账,才将她关押在此。

念及他的前科,萧泽虽然还没跟李慧意长谈,但也知道事实绝非如此。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等到一切结束,一定要亲手收拾萧贵才这个混账。

日渐黄昏,他在街上闲走,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叫他。

他回过头去,见祠堂的门口坐着一个老妪,正看着他:“小子,就是叫你呢,过来。”

她拍了拍身旁的小板凳。

老妪白发苍苍,黄脸上布满了皱纹,身上的衣裳还打着补丁。

萧泽走过去,躬身道:“老人家,您在叫我?”

“对,就是你。”

老妪眯了眯眼,道:“你就是萧聃的义子吧。”

“嗯。”

他索性在板凳上坐下,一老一少坐在祠堂前,看着天际的残阳如血。

老妪道:“萧聃离家几十年,只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他的事迹,成也好败也罢,如今也算是回到故乡了……”

“您认得义父?”

老妪笑道:“哟,俺们萧家村才多少人,个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萧聃他娘我都还记得,那是个十里八乡少有的美人儿,他爹还是个秀才,原本多好的一家子……唉,只可惜那年他爹去京城里赶考,一去就没了音信……”

她絮絮说来:“正巧县里也闹了灾荒,大家都饿着肚子,还死了不少人。

他娘便说要拉着他,一路乞讨到京城,看能不能找到他爹的消息。

那时候大家都往外跑,俺便跟着他娘俩一起去……”

萧泽追问:“后来呢?”

“后来?后来确实找到了他爹的消息,”

老妪叹了口气:“他爹没考上,病死在客栈。

因为没个同乡,也没人传个信。

他娘听到这个消息就病倒了,咽气前说要穿件好看的衣裳,去见他爹。”

“都没钱看病,哪有钱买衣服?”

萧泽道。

“对,当时俺也这么说,哪有钱啊。

你不知道,萧聃他娘长得美,出嫁前娘家也不错,也喜欢打扮。”

老妪道:“后来闹了饥荒,她把衣裳都给当了。

俺跟萧聃说,你娘是临死前糊涂,咱买口好棺材,把你娘安葬了吧……他不听,扭头就跑。

那时候还下着大雪,他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件大裘衣,那料子是我从未见过的,摸着特别暖和。

俺说你小子从哪偷的?他说别人给的。

安葬他娘后,他说婶啊,他要进宫了……”

老妪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往事,萧泽的眼里一片迷茫。

他只是觉得,这个故事不仅耳熟,好像还眼熟,似乎在哪里亲眼见到过。

萧泽回去的时候,看到李慧意正在他的门前徘徊。

“萧大哥,”

她担忧地迎了上来:“你去哪里了?”

“我出去走了一会儿。”

萧泽走的时候,她还在房里梳洗。

他近日遇到的怪事越来越多了,不禁问:“李姑娘好端端的,怎么到了这里?”

“我、我……”

她能说什么?直接说自己不想当皇后,追随他的脚步来到了樟县吗?然后落入了贼人的圈套,险些被玷污了清白。

李慧意不敢说,她低着头道:“我出来行走江湖。”

“我听说你和陛下……”

“别说了!”

李慧意语气激烈地打断了他,猛然抬起了头,直视他的目光:“这并不是我想要的,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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