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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保皱眉,遂笑道,“莫非漕运这么多船只,只用来运粮、运丁,只做这些差使?怎么不做私务运输的活儿呢,如南货北上、北货南下,把漕运的船分为几拨,隔几日便跑一趟,这一趟下来不只翻出多少银子呢。
”
“利大吗?”福康安低声问,还解释一句,“以往我不大懂这些,虽然如今恰逢圣世,国家岁入较太祖年间大增,可用钱的地方也多呢。
若是真有大利,也是利国利民之举。
不过,说起银子钱,”瞟善保一眼,福康安道,“好些读书人是不屑一顾的。
我倒觉没什么。
”不说别的,就是善保拉他合伙的胭脂铺子,一年也翻出大几千的银子,饶是福康安也觉得手头儿宽裕不少。
日子越过越滋润。
“那些不过是些酸人罢了,何必跟他们一些见识。
没钱,吃什么穿什么?皇上治理国家,也只有一个目的,国富民强足矣。
”善保想了想,说道,“漕迲的官船不算,难道就没有私运船队么?商人么,无利不早起。
不过你想,那些私人运船如何能与官船相比呢?最重要一点,官船上配备官兵,安全上就不是私船能比的。
福康安,不用多,可以先拨出五十条船,专门用于南北两地运输,例如有商贾要托运货物,如果小件儿,咱们可以订个底价,最低一件多少银子。
如果大件,按斤按占地面积另算银子。
如此南来北往,不说别的,这五十条船一年的官员官兵的开销能赚回来不说,还能为国库纳税呢。
起码不用像漕运总督这样年年要银子。
”
福康安初到户部,他从未于部堂当差,在这些事上本就没有什么条框拘束,听善保说,也来了精神,当下取了笔与善保细细商议起来,直到深夜,方心满意足的折返回家。
福康安性子疏阔,乾隆素来待他亲近,他有了好主意,也憋不住,着紧跟乾隆说了,恭恭敬敬的呈上折子。
乾隆笑了笑,以眼神示意,小路子接过奉上。
翻展开,果然是福康安霸气十足的笔迹,欣慰道,“你肯用心做事,这很好,不枉朕对你十几年的栽培。
”
福康安笑,“谢万岁夸赞。
”
乾隆一目十行的看过,转递给傅恒,“春和,你们也瞧瞧。
”
傅恒啥也不知道,福康安根本没跟他打招呼,就弄了个折子禀上,正一头雾水,接过浏览后,再传阅上书房内大臣。
“先说说,你怎么忽然起了这个心思,用漕运船运输私货?”乾隆对福康安格外有耐心。
福康安胸有成竹,禀道,“奴才这些日子在户部当差,见朝廷里外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前儿漕运总督来跟万岁要银子,奴才就想到漕运船只五千余条,除了运用粮食、兵丁,大半时间是闲着的。
这么多船,闲一天就得耗费银钱上万,岂不可惜?自来漕运送粮到京都,回去时也会捎土物特产。
那何不把这些闲的船只利用起来,也省的兵丁闲赋,奴才想,如此漕运收入自然增加,也可为朝廷省些用度,一举两得。
说不的,还有余银纳缴户部。
因这事儿从未有先例,奴才也是头一遭当差,想来朝中会有大人忧国忧民,怕此法收入有限,更兼会扰繁漕运,所以奴才想着,可以先拨出百十条船,试一试?若好,再大规模推行,若是不好,也无甚损失。
”
“你们说呢?”乾隆看向大学士们。
富察家的面子,还是没人愿扫的,连刘统勋都说,“福侍郎一心为朝廷着想,忠心可表。
此事虽无前例,不过先百余船试行,不扰官不扰民,如今漕粮上交毕,拨出些船只应无碍。
”
福康安自信满满的看向乾隆。
乾隆大方的给予福康安特权,“如此,你既有把握,这件事,朕就交给你去办,先让漕运总督拨两百条船吧。
”
“谢皇上!
”
乾隆拿着福康安的折子,笑道,“先不要急着谢,你头一遭办差,朕再给你一样方便,办事手下不能无人,户部朝中,你瞧着谁合用,与朕说了,朕拨给你使。
”
福康安大喜,“皇上身边儿的人也行吗?”
乾隆大方的挥手一笑,“可。
”
“那奴才就不客气了,万岁身边儿的侍卫丰升额、布彥达赉、善保,能不能先暂拨给奴才?”
福康安狮子大开口,阿里衮先心神不宁了,万岁可千万别误会,咱们跟富察家早就交好,可不是结党啊!
哪知乾隆不以为忤,“你眼力倒是不差,也敢开口。
罢了,朕有言在先,准了。
”
乾隆再问,“这几人可是不够的。
”
“是,奴才想着,笔帖式马上就工开考了,界时奴才想从笔帖式里再挑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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