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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大姨母,已经过逝了。

”福康安道,“我额娘姐妹四人,她排行第二。

以前听嬷嬷说,阿玛跟额娘议亲时,玛嬷还因为外祖父家没有男孩儿挑眼,怕我额娘也生一串儿丫头。

没想到我额娘连生我们兄弟三个,想要女儿,一直未能如愿。

善保悄悄的问,“伯母是不是想两姨做亲哪?”不是善保敏感,这年头儿流行这个,姑表亲,两姨亲。

“我也不知道。

”母亲流露出的意思叫福康安左右为难,两个表妹,一个温柔少言,一个活泼爽俐,他都不喜欢。

无奈道,“过些日子,听说我小姑母也要带着闺女进京待选,已经从湖广动身,也住我家。

善保乍舌,“你家亲戚真多。

他们自个儿没宅子么?住亲戚家也不方便哪。

“姨丈姑丈在外为官,姨母姑母都是妇道人家,没个支撑门户的,在外头住也不大好。

亲姨亲姑,也不是外人。

”福康安眉间难掩疲倦。

善保犹豫一下,想跟福康安讲讲近亲结婚的害处,不过思及此人向来大嘴巴,若拿他的话搪塞傅恒和富察夫人,又是他钮祜禄.善保得罪人。

喝一口杨梅汤,善保劝他,“你先放宽心吧。

你这婚事本就不在自个儿手里,怕你阿玛额娘也做不得主。

你想想,你大哥二哥,一个郡主一个公主,到你这儿,你又是皇上养大的,情份非比寻常。

之前索绰罗家,尚书侯爵门第。

这回也定不会差的。

福康安叹道,“希望如此吧。

荣恩宴很有排场,御厨手笔。

窈窕宫女,华仪美器。

一甲前三跟乾隆一个待遇,都是金器,其余进士则用银器。

大家按制做了些拍马屁的诗,折腾两个时辰才散了。

善保做为探花郎,被人拉着敬了不少酒。

出宫里脚软腿软,脸上烧似三月桃花儿。

不少那啥的人都在心里“啧啧”两声,暗道这次的探花郎倒是人比花娇名符其实。

直到杏园宴喝完。

该到皇上赐官了,虽然心里有数,还是得圣旨明谕,才算尘埃落定。

其实状元也不过是六品翰林院修撰,不是啥大官儿。

等闲六品官儿,根本不用圣旨,一道口谕直接上班儿了事。

不过,这是给状元、榜眼、探花授官,你连紫禁城正中御道都给他们走了,初次授官,更得郑重。

上界状元王杰拟旨后,念给乾隆听。

虽不乏词藻华美,乾隆却不大满意,摇了摇头,“探花郎改授御前侍卫。

嘎?

这是咋说的?

状元榜眼都入翰林,探花做侍卫?

老天爷哪,这是文探花,又不是武探花?

刘统勋脊背上开始冒汗,大着胆子问一句,“万岁,不知是何品级?”御前侍卫中,最低等的是蓝翎侍卫,正六品。

状元也才授正六品官儿,榜眼探花按规矩,都是正七品翰林编修。

您啥意思,要朝状元榜眼脸上吐口水?那您南巡干嘛还假惺惺的去孔庙祭拜孔圣人!

“无妨,他家原就有三等轻车都尉的世爵。

当日钮祜禄.常保于任上故去,因无人为善保请封,朕便想等他成年后再命他袭爵。

如今这爵位一并赏了他吧。

”乾隆一本正经的看着臣子的囧态,笑道,“放心,朕不让爱卿们难做。

就特例点他一个正七品御前侍卫。

刘统勋做主考,已经是第四次,就这回,头发一把一把的掉,都快梳不起辫子了,帽子里鼓鼓囊囊的戴的都是假辫。

刚顺利的点了状元,乾隆就又要闹妖蛾子,想起一出是一出,大学士们顿时头大如斗。

刘纶劝道,“万岁,这于礼不合。

自古从未有探花担任侍卫一职的,臣瞧着探花郎尚且年幼,弱质书生,焉能担得起陛下宿卫之责。

乾隆眯眼一笑,湘竹骨扇在掌心打了两下,淡定道,“规矩么,不破不立。

再者,谁说探花是弱质书生了,”摇头,失望溢于言表,“你们啊,成日伏首案赎,不知武功。

探花走路时,步履轻盈,松而不散,定是练过太极的。

算了,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

”乾隆鄙视的扫过刘统勋刘纶,视线在向来会装傻充愣的阿里衮身上略做停留,一指老实人傅恒,“春和就是太极高手,他就知道。

傅恒躬身,低头,肚子里问候了一句爱新觉罗家的祖宗,谦卑道,“万岁谬赞了。

”俺啥都没说,俺眼神儿不好,俺没看出探花郎练过太极。

刘统勋咬咬牙,俺们翰林院也不缺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修书,滚俅做侍卫去吧。

也不知道把文探花搞到侍卫堆儿里能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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