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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气仍然没有放晴,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朝阳已经多日未曾露面,到处弥漫着浓雾,雨露如同覆盖在原野上的薄纱,散发出银色的光泽。

马车从郊区一直驶入伦敦,路上都是打着伞的行人,他们脚步匆匆,yīn暗的天气总让人心qíng沉闷。

约翰在伦敦北区租了幢三层楼高的房子。

我的突然到来使他惊喜不已,他在门厅就紧紧拥抱了我。

一个男仆接过我和安娜的披风帽子,黛西也跟着出来了。

两年不见,她身上的青涩退了个一gān二净,已经变成了一位美貌的少妇。

她穿着一件长袖的浅绿色连衣裙,颈上带着一串粉珍珠项链,手腕上有一只金手镯,金色的头发高高挽起,用一张镶满白珍珠的发箍网住。

华美的衣饰衬得她美艳动人,颇有楚楚之姿。

我上前两步,托起她的左手,行了一个吻手礼:“您好,马丁夫人,我祝您新婚愉快。

没想到您居然嫁给了我最好的朋友,这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黛西·马丁微笑着对我点了点头:“我也很荣幸,您回来前为什么没有写信通知我们呢?我和外子好提前为您接风洗尘。

“因为这是个惊喜。

”我看了看安娜。

安娜微笑着走到黛西夫人面前,向她行了个礼屈膝礼:“您这段日子还好吗?我一直都很挂念您。

“不,是我挂念您才对,我不该把您一个人留在家里,光顾着自己结婚了。

”黛西夫人俯身拥抱了安娜,两人相视而笑。

约翰租的是一幢新房子,装修非常典雅,边边角角都贴饰了上好的木料,屋顶上还有jīng雕的花纹。

厨房和客厅里都装有铜制壁炉,在这种雨天,一刻不停的燃烧着木柴。

沙发是藏青色的天鹅绒,地毯是厚重昂贵的波斯货,墙体四面还挂了许多壁画,像是约翰自己的作品。

他们的房子里雇佣了两个女仆和一个男仆,都打扮的非常jīng神,勤快的为我们添茶倒水,一切都井然有序,看来黛西倒是个合格的女主人。

当天中午我们一同用餐,度过了愉快的时光。

下午,女士们去楼上说悄悄话了,我和约翰则来到了他的书房。

“如果我问你为什么急着结婚,你会不会觉得被冒犯了?”我坐在约翰对面说。

约翰点燃了一根雪茄,看着我说:“亲爱的亚当,你知道我永远都不会被你冒犯,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之后他走到窗前,沉默的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

他看上去很消沉,完全不像有新婚的喜悦,反倒是满面惆怅。

“你还记得我十五岁那年爱上的女孩吗?”他吸着烟问我,整个人被烟雾笼罩,有些看不太清楚。

“当然,我记得。

”我点点头说:“她死了不是吗?”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约翰的语气苍凉,带着一种深深的绝望。

我皱起了眉头:“她的死因跟你有关吗?”

“岂止有关,她是我父亲派人弄死的!

”约翰握着拳头,重重敲在玻璃上。

“我都快不认识父亲了,他简直是个魔鬼,怎么会做出这样可怕的行为,要不是黛西查到蛛丝马迹告诉我,我永远都会被蒙在鼓里。

雨滴打在玻璃上,小雨忽然转成大雨,声音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能碍到我什么事?她怀了我的孩子!

那是我的孩子!

”伴随着一声惊雷,约翰大叫道。

过后,他双手抓着头发蹲在地上,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应该是怕你那么小的年纪就有私生子,于名声有碍。

”我叹息道:“马丁叔叔一直都想让你娶一位绅士的女儿。

我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搂住他的肩膀说:“既然你已经脱离了父亲,那么就好好跟黛西过日子,把过去的一切都抛在脑后。

约翰看向我,重重点了点头,然后靠在我胳膊上轻声哭了起来。

傍晚之前,我和安娜从约翰家里告辞了。

他们夫妇二人在门口为我们送行,安娜开心的跟二人挥手道别,不过却小小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我笑着看她。

安娜摇了摇头说:“他们……有些奢侈了,也许约翰先生比较有钱吧,可是……他只是个普通律师不是吗?比哥哥的年薪还少,我担心他们花费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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