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没办法重新辟住处,就想办法原地隔开。

“这个好说。”

王绍聪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是要将感染风寒的病者和其它病者隔离开,以免尚未好全又被传染。

所以他答应得很是痛快。

虽说现在人手紧缺,但他身为总督大人,总还是有办法的。

“无需多少,就这几位就行。”

陆清风指着替病患分粥的那七八名衙役,淡然的说着。

王绍聪再次不解。

虽说隔离一个棚子不怎么费劲,但移动病人总是件麻烦事,就这点人,怕是今日天黑前搞不定啊。

“衙门的人都有分配,各个地方都需要人手,尤其是修堤坝和建造新房,能不调动就不调动。”

陆清风说着,回眸看向陆恒,“去将陆家在凤凰城铺子里的人都调过来,这几日暂且关着吧。”

“是。”

陆恒应下,转身就走。

王绍聪看着陆清风,满脸的钦佩,“陆少当家仁义,王某佩服。”

为表尊敬,连‘本官’都舍了。

陆清风只笑不语。

他这么做也不全是为了灾民,一半原因也是为了苏月袖。

只有让她早日医治好病人,才能早日离开跟他回孤隐。

几人吃完饭,陆家的人也已经赶到,且带了不少物资。

王绍聪负责指挥隔开棚子,苏月袖负责将病患分类。

如此半日下来,众人都出了好几身汗,累得腰痛腿痛,直到天色暗去,才终于完工。

衙役们又做了晚饭分给病患者,陆清风与苏月袖干脆就在这里同他们一起吃了。

回到知府衙门洗了个热水澡,睡一觉,第二日大早,又前往灾民所。

然而,两人尚未走近,就闻得一股熏天的臭气。

“袖儿!”

陆清风深深的皱着眉头,满脸嫌弃,不肯再走。

苏月袖亦捏着鼻子,感觉呼吸困难。

“苏姑娘,你来得正好。”

这个时候,先来一步的王绍聪从里面跑出来,满脸着急。

“王大人,发生了何事?”

“灾民们喝了你昨日留的药,一大早便开始上吐下泻,实在有点……”

污秽、恶心!

“不可能!”

苏月袖本能反驳,“我留的方子绝不可能有问题。”

“可这药……”

“熬药的是谁?我要看药渣。”

苏月袖说着,大步朝着棚子里去。

陆清风虽然嫌弃万分,但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熬药的自然是药童,乃是凤凰城各大药铺里的学徒,当然,也有几名大夫亲自动手。

苏月袖刚进去,那些人便被朱御医集中了起来。

但她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被一名妇人指着骂了,“小小年纪心思这么歹毒,你是要毒死我们吗?”

妇人脸色苍白,边说还边呕,可见她也喝了药。

苏月袖没有理会她,她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唯有查清楚真相才能说明一切。

然而,不是她不说,别人就能放过她。

不少灾民因这妇人的话将矛头指向了她,各种谩骂与侮辱的话铺天盖地袭来,甚至有的动手抓起枕头朝她扔了过来。

陆清风一记寒芒射过去,折扇一扔,将那枕头挡于半路。

待得折扇再回到手上,枕头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灾民们激愤的情绪因这举动瞬间收敛。

“苏姑娘,这……”

朱御医擦着额上的汗水,不知该说什么。

“没事,灼岳,将他们分开审。”

苏月袖无缘无故被骂了一遭,还差点被打,哪能真的没事。

冷冷的眼光将在场所有熬药之人扫了一遍,扭头与跟在身后的灼岳如此道。

灼岳既然被太子派来跟着苏月袖,自然听从调遣,立马与王绍聪说了声,将人带下去分开看管了起来。

苏月袖见状又道:“不止熬药的人,所有接触过草药的人都要审。”

在灾民们谩骂的时候她就观察过那些汤药,很清楚里面被添加了泻药,这摆明是想陷害她。

可为何要陷害她呢?

是不想让她插手医治灾民一事还是别有目的?

想到灾民会在不久后发生暴动,她总觉得事情不太简单。

“我们先离开。”

陆清风实在忍不了这里的味道,既然要查,就肯定需要时间,现在这些灾民对她并不信任,她留着也无用。

苏月袖自然也明白这点,便也没有反对,同他一起离去。

朱御医未曾接触过草药,就留下来帮忙收拾现场。

*

城外。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

苏月袖吸了口气,“还是古代的空气好。”

陆清风:“?”

苏月袖笑笑,“那什么,我胡言乱语。”

“袖儿,你劝我不要蹚这趟浑水,为何自己又卷了进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