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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郁导很专业,有他给你讲就用不着我了。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你好好学。”

沈家衡拍拍她的肩膀,“加油!”

说完转身离开。

陶悠宁看沈家衡走了,摸摸肩膀,感觉担子有点重,拿出手机问郁骁:【导演,去哪里找你呀?】

正在房间分析剧本的郁骁听到手机响了一下,看到陶悠宁发来的微信。

他本来是想在房间给她讲戏的,这也是导演单独讲戏的正常操作,但他确实还是第一次在片场外单独约女演员出来讲戏,想了想回复她:【排练室。

还是避个嫌吧。

陶悠宁看到回复,收拾了一下往排练室走,她到的时候,排练室还空无一人。

她也不浪费时间,既然郁骁还没到,那就先自己复习一下昆曲吧。

这两天已经开始学具体的唱段了,她想试试能不能把唱和之前学的身段步法结合起来。

红娘用棋坪遮住张生,引他进去——

“多情书生隐在棋坪下

好意丫头牵萝搭架

你步步低行、紧紧跟着咱,不需害怕

悄悄地休要开言

待时机——啊,郁导!”

陶悠宁唱到快结束的地方,一个转身,发现郁骁就站在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郁骁忍不住笑出声:“你就这么唱昆曲?”

“我还没学完呢,就自己练练……”

陶悠宁也知道自己唱得不成样,一个人唱就当自娱自乐了,但被人看到还是有点脸热。

“嗯,”

郁骁点点头走进来,关上门,单手撑在把杆上,突然换了个话题,“你听说过无实物练习吗?”

陶悠宁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讲起这个了,走过去乖乖地回答:“不是很清楚……”

“这是学习表演的一种基础训练,也是演员的基本功,对演员的想象力和信念感有很高的要求。”

郁骁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在木地板的训练室里盘腿坐下,跟她说,“比如你刚才唱的这一段,红娘用棋坪遮住张生,如果有棋坪你就可以真的拿着来演这一段,但是因为你没有道具,所以只好想象有那么一个棋坪。”

“噢,我明白了!

无实物就是想象有这么一个东西,然后来演!”

“对。

那我问你,你知道红娘拿的棋坪有多大吗?”

“额……”

孙老师跟她说过,棋坪就是画了围棋棋盘的板子,“至少有围棋棋盘那么大吧?”

“围棋棋盘有多大?”

陶悠宁比划了一下。

“你觉得围棋棋盘有那么大,但是刚才你表演的时候,拿的是多大的棋盘?”

陶悠宁回想了一下,刚才她拿的大概只有团扇那么大,显然不对。

“而且更严重的问题是,你刚才拿的大小一直在变,如果真的拿着实物,你双手间的距离会变吗?”

郁骁进一步说。

“……不会。”

原来她唱那么一小段,就有这么多问题啊。

“这些只是表演上的一些问题,至于唱腔、身法还是要问孙老师,这方面她才是专家。”

“我知道了,谢谢郁导。”

“那我们再来说明天的这场戏……”

郁骁仔细地把这场戏的层次变化、细节要点都跟她说了,陶悠宁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好像关于表演的某个阀门突然就被人拔开了,不但知道这段戏要怎么演,甚至连未来要努力的方向都清晰了起来。

原来这才是国际大导演!

可能是她表情太惊讶,郁骁微笑了一下:“干嘛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

“郁导!

我一直都知道你很厉害,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

陶悠宁感叹,“难怪听说陆晓柔进步了很多,有你这样的导演在,恐怕没有演员会不进步吧?”

“还是要看演员自己有没有天赋,我最多也只能点拨一下。”

也有不少导演教演员的方式是亲身上阵示范,他一向不太喜欢这种方式,都是靠语言启发演员。

正说着,郁骁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接起电话:“小黄,什么事?”

“老板!

陆晓柔突然被人爆了很多黑料,证据很充足,你快看一下!”

黄助理语气焦急。

“知道了。”

黄助理跟了他几年了,一般的事情不会那么着急,郁骁立刻上网查看。

这一次跟上次那些捕风捉影不同,不但有清晰的照片,甚至还有录音,直指陆晓柔脚踏两条船,同时和宋氏集团的父子交往。

更重要的是,宋董事长,也就是宋少的父亲,在外人面前一直是夫妻恩爱、儿子孝顺的完美人设,这次被石锤出轨,人设崩塌,宋氏的股份直接蒸发了几个亿。

现在对影视剧的监管非常严格,污点演员的作品几乎过不了审,很多已经拍完的作品都会因为上映前演员被爆出黑料而压下来无法播出,更别提他们这样拍了一半演员就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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