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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正要将我带进屋,但身子一斜,我感觉到他半个身子力不从心往下微微一沉。

忙要将自己的重量从他身上挪开时,听见他对我轻而短促地说了句:“你小心。”

随后如同一个耗费了最后一格电池的钟摆,他一头倒地,将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我重重压在了他的身下。

本是件很糟糕的事,回过神时却听见他在我身上闷笑。

“你笑什么。”

我不知自己的表情是生气还是担心。

“没什么。”

他隔着面具闷闷地说道。

随后低下头,用隔着面具的嘴唇吻我。

冰冷的压迫,身体却是滚烫的纠缠。

我几乎就此软化,但仍坚持着强硬地抱住了他的头,然后将那张硬冷的面具用力扯开。

面具下狐狸的脸苍白如纸,但依旧笑得很好看。

我定定看了他片刻,抬起头主动朝他凑上我的嘴唇。

他脸一侧轻轻避开:“我嘴上都是血。”

“我要亲你。”

我再次强硬地抱住他的头,然后用力吻住他的嘴,以及他嘴唇上仍还温热的血:

“我要亲你。”

我认真重复。

因为我好想你。

第450章青花瓷下六十六

大山内常有猎户临时搭建的茅屋,猎物多时有人住,没猎物可捕时就此废弃。

这间想来已是被废弃多年,破败不堪的屋内除了一堆稻草几只罐子,什么也没有。

好在狐狸不讲究,也没法讲究。

进门前他让我弄了些稻草覆盖在门外他的血迹上,用火点燃烧了足足一个小时。

又物尽其用地将这些稻草编了八枚人形模样的东西,让我把它们分散在屋外的四个方向。

最后他将其中一些稻草和血烧成的灰染上他的血,往天上一洒。

眨眼那些灰烬化成无数只雀鸟,叽叽喳喳朝四面八方飞了开去。

做完这些他才安心躺下。

此时月上中天,天上一丝云也没有,他看着屋顶上一大一小两个正对着月亮的破洞笑了笑,自言自语般说了句,好个妖月天。

狐狸身上也有两个破洞。

一个在胸口,一个从他脖子贯穿至咽喉。

胸口那个是被我扎的,致命的则是他脖子上那个。

他脖子上的伤很重。

伤在脖子中心,那是一块妖怪的罩门。

所以他似笑非笑道,那天晚上他原本险些完蛋,被自己杀了自己,亦或者被一个傻女人濒死挣扎的疯狂拖成个垫背的。

蚩尤刺有多强,拥有它的人自是最为清楚。

寻常的妖怪碰到便灰飞烟灭,那是极强的降妖圣物。

狐狸被这个世界另一个自己用它给刺中了罩门,又拜我所赐,被我用自己的血贯进他心口毁了他身上的防御结界,这让他一度对法术的免疫力几乎等同于凡人。

“看什么,师父教你的本事反用在师父身上,老得意了是不是。”

见我看得目不转睛,狐狸斜睨着我似笑非笑。

“师父个鬼。

只是没想到你会连人血都挡不住……”

“人血是人血,但是你头猪啊。”

说完,原是想逗我笑,但见我半晌低头不语,他便对我勾了勾手指。

神使鬼差,我听话地朝他凑近了过去。

以为他是要我再替他做些什么事,谁知他手往我头发上轻轻一扯,毫无防备间我的脸就被他扯到了他的面前。

然后他吻住了我,就像先前我急促又强势地吻住他那样,将我吻得呼吸完全失去了控制。

“你欠我的,”

很久之后,他点点我额头推开我,朝着满脸潮红的我捉狭地笑笑:“你还占我便宜。”

我却笑不出来。

他伤得那么重,连嘴唇都是冰冷的,却仍是不顾一切回到我身边。

他忘了在这世界面对另一个他时的危险了么?

亦或忘了自己总挂在嘴上那套妖怪的生存法则。

自私的,薄凉的,一切基于自己安危利益出发的妖怪的法则。

然而这个逆天的世界他就这么不管不顾闯进来了,可见他已经把那些法则忘得一干二净。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只能无声看着他,他的眼睛,他的嘴唇,他嘴角轻轻扬起时唇边带出的波纹。

然后目光定定落在他伤口上,我问他:“你是怎么来这儿的?”

这问题早在我认出他的那天就已在我心里埋根发芽,并为此心神不定。

之所以先前没敢立刻问他,只因为害怕答案会和素和甄一样,他是跟时间做了某种交易。

谁都能惹,时间是惹不起的,没有谁能和时间耗费时间。

好在狐狸的回答让我轻轻吁了口气:“我么,找了冥。”

又是冥。

不过并不让人感到意外,狐狸跟那个掌管生死的大神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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