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吟片刻之后,容忌沉声道,“上古魔龙的预言,从未出错过。
我只是担忧,你当真会如预言所示,成为这片大陆上最后一个魔神。
百花仙子两度登门,为的就是魔龙的预言。”
魔龙的预言,当真从未出过错?
之前,我从未将这个预言放在心上。
而今,连容忌都说预言极有可能成真,我突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我并不畏惧与天下人为敌,我只怕有朝一日,自己当真会死在容忌剑下。
“歌儿莫怕,预言的后半句,永不会成真。”
容忌攥紧着我冰凉的手,说得尤为坚定。
“嗯。”
我并不怕死,却怕死了和容忌生离死别。
“预言尚未成真,就一定有其转机。
百花仙子初次登门,为掩封於耳目,嘴不能言,只得将她从封於处窃取的天机卷印刻在身上。
只是,那一回,我只扫了一眼她手臂上印刻着的阵法,并未看全她周身阵法。”
提及此事,容忌稍显窘迫。
我横插一嘴道,“你没看全,我可是替你看全了的。
虽然我并不懂她身上那些阵法的奥义,不过单单临摹的话,不成问题。”
容忌眉头微蹙,“你没事盯着她看做什么?以后不许看。”
“不看就不看。
改日,我寻她陪我下棋,总可以了吧?”
“笨蛋,你若是想下棋,我陪你,找她作甚?再说,她第二次登门拜访,并不是为了与我弈棋而来。
她只是借着棋盘,将我第一回未看全的阵法如数还原了而已。”
听容忌这么一解释,我心底阴霾终于被扫得一干二净,遂捧着他俊美无俦的脸,“吧唧吧唧”
啃了好几口。
容忌失笑,“终于愿意同我亲近了?”
我点了点头,转而询问着他,“你还未告诉我,百花仙子身上的阵法,藏了些什么门道?”
“尚未完全破解。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天机卷乃上一任凰神凤主死前以中脉之血绘制而成。
天机卷所示,明面上亦预示了你终将成为虚**大陆上最后一位魔神的预言,但卷中亦存在着异数。”
“什么异数?”
我急迫地问道,寄希望于天机卷中的“异数”
得以助我摆脱既定的宿命。
容忌悄声道,“上古魔龙所预示的魔神论,针对的并不是你,而是凰神凤主。
师父卜算出的卦象,亦是如此。
倘若上一任凰神凤主未死,那最后一位魔神,极有可能是她。”
“上一任凰神凤主为何会死?”
“天下大乱,被万民逼着祭天,失去所有,含恨而终。”
容忌简明扼要地答着。
第758章灵虫窥心
想来,上一任凰神凤主也是个可怜人。
她的身世遭遇和我极为相仿,被迫祭天,失去所有。
我也曾被逼着跳落下诛仙台,深知众叛亲离的滋味。
不过,我比她幸运。
因为我不是一无所有,我有容忌。
怔忪间,容忌趁我不察,小心翼翼地解开缠在我肩上伤口处的碎布帛。
我满头黑线,顺势将他推向一边,“祁汜只是替我包扎伤口,你未免也太小气了。”
容忌默声不语,单指指腹颇为用力地按在我琥珀色的眼眸紧盯着我结痂的伤处,面色尤为凝重。
“难道暗箭上淬了剧毒?”
我轻拢着大敞的衣襟,只觉冷风一股脑儿地往身体里钻。
滋——
下一瞬,一尾莹白色通身发亮的灵虫顶破了我已然结痂的患处,从我肩头伤口处探出了大半个脑袋。
我侧过头,以双指轻攫住灵虫脑袋,稍一用力,将之肥硕的身体一并拽出。
“怪不得治愈术都治不好,原是这尾灵虫在作祟。”
我在容忌眼前晃着这尾肥硕的灵虫,低声感慨道。
“灵虫来历甚是诡异。”
容忌沉声说道,“若是灵虫夹藏于暗箭之中,纵你稍有疏忽没察觉到,祁汜也该有所察觉。”
“你是说,灵虫在我体内已有一段时日?”
我虽不畏惧这些玩意儿,但一想到它曾在我体内寄居过,顿觉毛骨悚然。
容忌微微颔首,“你在鸿蒙古寺所受之伤,足足花了四个月才好全。
照理说,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你既是凰神凤主,又有乾坤之力八荒活水护体,纵伤至筋骨,三日之内也该彻底痊愈。
之前,我便起过疑心,可你总不愿让我靠近。
我以为你被天弋吓破了胆,没舍得逼你。”
“也就是说,灵虫在我体内待了不下四个月?”
我瞪大了眼,一想到灵虫曾在我血脉之中肆意游走,便觉恶心至极。
容忌见我面色煞白,连声宽慰道,“别怕,我在。”
“灵虫与蛊虫不同,既不会蚕食我的血肉,也没有能力控制我的心神。
它除了有碍我周身伤口的愈合,似乎并无其他用处。”
我困惑地看着手中摆着虫尾挣扎不停的灵虫,委实想不通施虫之人的意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