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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忿忿言之,顺势拂去他掐着我脸颊的手。
喀嚓——
恍然间,似有沉木断裂之声传来。
我与容忌四目相对,沉默片刻后,才意识到房梁被我们二人折腾断了。
好在,容忌眼疾手快,在我即将落地之际,又将我捞回怀中,并随手扯下**纱帘,将我裹得严严实实。
“王,你没事吧?”
朱雀闻声,尚未放下手中玉枕,便心急火燎地从屏风后走出,一双圆目怔怔地盯着重摔在地的容忌,以及安然无恙地缩在容忌怀中的我。
“你怎么在此处?”
我转过头,声色清冷地质问着朱雀。
朱雀并未答话,他先是抬眸看着断裂成两截的房梁,再是不动声色地扫过一地的细碎布帛,面上不甘之色更显。
我见他这副光景,心中亦萌生出几丝恼怒,“非礼勿视,不懂?”
“属下该死。”
朱雀连连低下头,眨眼间又为自己寻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由头,“王,属下绝不是有意叨扰。
因为事出紧急,故而才将该有的礼数抛之脑后。”
“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我窝在容忌怀中一动都不敢动,就怕稍一动弹,薄薄的纱帘遮不住身。
第751章别走天弋的老路
朱雀察觉到我陡然攀升的怒气,倏而重跪在地,“鸿蒙古寺被邪火烧毁,神君天弋却被锁链锁于招摇山上。
其身邪火臻臻,其声喑哑瑟瑟......”
“退下。”
我稍作摆手,示意朱雀不必再说下去。
“是。”
朱雀如释重负,弓着身体,悄无声息地向后门口退去。
见状,我稍稍伸展了下酸麻的腿,才觉身体如同被车轱辘碾压过一般不适。
我捧着自己已然显怀的小肚子,推搡着刚以掌风带上门扉的容忌,嗔怒言之,“你可长点心吧!
差点儿一尸三命。”
“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容忌轻笑道,“歌儿体内的乾坤之力相当浑厚,纵‘大战’个把月,都不见得会出事。
这才半个时辰,怎么可能一尸三命?”
“罢了。
鸡同鸭讲,眼碌碌。”
我撅着嘴,将尾音拉得老长。
容忌起身,将我轻放至榻上,柔声道,“是为夫不对,辛苦歌儿了。”
“这还差不多,捏腿。”
我四仰八叉地瘫着,欠欠儿地说道。
近日来,大概是腹中孕灵长得飞快的缘故,我总觉精气神儿都被俩小家伙耗尽,腿脚亦时常抽筋。
平日里,容忌总是有求必应,捏腿捶肩像模像样。
可今日,他显然十分敷衍,尚未近身就借故推脱,匆匆出了寝宫,连门都忘记带上。
我侧卧在榻,单手撑着颊面,轻唤着屋外的清霜,“清霜姐姐,他去哪了?”
“似乎回驿馆了。”
四个月中,他回驿馆的次数寥寥,怎么今儿个心急火燎地往驿馆跑?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清霜继而说道,“对了。
今儿个一早,我倒是听追风提过。
近半个月来,每日辰时,驿馆中东临王屋门外总会多一封飘散着浅淡花香的信件儿。”
“信中都写了什么?”
我一激灵,从榻上乍起,尤为警惕地看向清霜。
“追风说,信中无非是一些悲春悯秋的泛泛之辞,等不得大雅厅堂,自然也入不了东临王的眼。”
清霜如是答道。
我隐隐感觉到容忌急于回驿馆,定是与这些信件儿有关。
至于寄信之人,不出所料,应当是百花仙子。
“清霜姐姐,我须得出宫一趟,容忌若是回来得早了,你就说我去替朱雀选妻吧。”
我翻身下榻,气势汹汹地冲出了寝宫。
容忌虽未做错事,但他对百花仙子的态度确实过于暧昧。
可能在旁人看来,他们二人之间并无猫腻。
不过,我太了解容忌了。
他既能容忍百花仙子三番五次地寄信给他,就证明百花仙子在他心中,到底是不大一样。
行至宫门口,朱雀又好死不死地堵在我身前。
我不耐烦地将他推至一旁,语气不善地说道,“闹够了?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王,是属下做错什么事了么?”
朱雀抬眸,稍显错愕地看着我。
“不日前,楚荷传书交代了叶修近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她说,叶修只命人散布‘我将成为魔神’的谣言。
她也明确表示叶修尚还不敢得罪东临,故而并未大肆宣扬我将卒于容忌之手。”
“属下只是担忧东临王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故而才借了叶修之手,稍稍放大了谣言中,属下最为担忧的那部分。
王务必要相信属下,属下只是想提醒王,防人之心不可无。”
朱雀面上闪过一丝慌乱,不过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巧舌如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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