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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再度转换,且舞一身黑衣狼狈至极地闯入屋中。
此时的母皇,血咒蛊已深入骨髓,记忆大不如前,似是将她忘得一干二净。
“姑娘,我要睡了。”
母皇淡淡扫了眼且舞,不咸不淡地说道。
且舞周身戾气勃发,一把将她拖下榻,手中弯刀斩落,母皇的舌头竟被移花接木至且舞嘴里。
“啊——”
母皇长着血肉模糊的嘴,嗷嗷哭嚎着,无助至极。
且舞单手掰正了下颌,稍稍动了动舌头,莞尔笑道,“多谢母皇赠舌之恩。
我今日所受之苦,他日定加倍施加在你心心念念的歌儿身上!”
母皇指尖捻了蛛网,企图将且舞引入梦中。
遗憾的是,且舞早已学会造梦术,仙力微薄的母皇,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且舞一脚踩住母皇的手,来回碾压着,旋即以长鞭发了狠地鞭笞着母皇的身躯。
“鞭声悦耳,比起丝竹声好听多了!”
且舞一连挥了数百鞭,直到她额上出了一层细密薄汗,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手。
母皇气息奄奄地蜷缩在一隅,身上竟无一处完好之地。
我看着被凌虐地只剩下一口气的母皇亦是万分揪心,只恨自己没能早些发现母皇,让她平白无故地遭了这么多罪!
一手捏碎梦境,我看向怀中如惊弓之鸟一般悠悠转醒的母皇,只得小心翼翼地搂着她,细心呵护。
第649章蚪儿管圣君叫爹
破晓时分,壁画里头的仙子小妖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着呱唧卧房外那方浅塘。
“听说了么,呱唧后院池塘里,多了数千蚪儿!”
“我还亲眼看了呢!
密密麻麻一池塘的蚪儿,扯着嗓子管圣君叫爹呢!”
“都说母以子贵,这回呱唧当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什么凤凰不凤凰的?女人在圣君眼里,从来都是不名一文的!”
.........
想不到,呱唧这么好生养!
待世道安稳之际,我也要养一池子灵蛙,想吃蛙肉之时打捞一二,烹着炸着蒸着炖着!
容忌看穿了我的心思,颇为头疼地说道,“歌儿,我见不得密密麻麻许多黑点,这灵蛙咱还是别养了!”
“矫情!”
我小声咕哝着,委实疑惑顶天立地的容忌,怎么有这么多忌惮的东西。
众人皆说,我是容忌唯一的软肋。
依我看,他软肋可不止我一个!
母皇双目铮铮,深陷的眼窝显得尤为憔悴。
她似是忆起了我,瘦削的脸颊上现出一抹温暖的笑意,虽不能言,但我依旧能从她眼眸中读出她对我的关心。
“母皇,可愿同我们走出壁画?”
尽管,壁画外的世界不见得有多明媚,但起码连空气都是自由的。
母皇重重点了点头,拾起我的手,在我手心写上一个“渊”
字。
她应当是想询问我父君的近况,只是我该怎么告诉他,他已经将我驱逐出幻境?
我涩然苦笑,模棱两可地说道,“他身体无恙,只是对你思念成疾,情绪不大好。”
母皇如释重负,眉眼弯弯带着笑意。
只是,此情此景,满身狼藉的母皇即便是笑,都透着几分狼狈,愈发叫人心疼。
“歌儿,事不宜迟。”
容忌瞅着羸弱不堪的母皇,二话不说,将她背上,阔步走出了晦暗的里屋。
这一出屋,恰巧撞见哭得梨花带雨的呱唧。
她与容忌四目相对,眼眸里的怨怼不言而喻。
“上仙,你为何不救我?”
呱唧凄婉质问着容忌,本应是水做的人儿却因为心中的怨气,而显得刚强了些。
仅仅只是一夜时间,呱唧丰腴的身子瘦得同麻杆无异,竟受不得稍烈的秋风。
“素昧平生,为何要救?”
容忌声音清冷,寂寂说道。
呱唧失声恸哭,光秃秃的前额硬是往容忌怀里挤,“为何不救?上仙可知何为一见钟情!”
这灵蛙倒是好玩儿!
当着我的面,还敢肆无忌惮地勾搭容忌!
我颇为气愤地将呱唧推向一侧,忽而忆起她刚产下数千蚪儿,心生怜惜,下手极轻。
“呱唧姑娘,你莫要忘了,你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圣君宠姬!
你与圣君的私事,我们作为外人,该如何管?再者,你若是对圣君没半分情意,也不可能在壁画中生活这么多年吧?最为关键的是,你看中的上仙是我的男人,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使劲浑身解数想要勾引他,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呱唧张了张嘴,细长的舌头迎风招摇,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容忌似乎十分喜欢看我吃醋,每每我同其他女人争风吃醋,或是因为他稍显急躁之际,他便会垂首将自己眼底的光晕隐在长睫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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