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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便和五师兄下了屋顶,关了门窗,不再管他的去向。

“为何不解释?”

五师兄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我用被褥包裹着自己,躲在被窝中置气。

“他对我,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我解释他能信吗?三年内,我给他写了多少信,他从没回过。

写到最后,我甚至担心他是不是死了收不到信,可他呢?不仅活得好好的,还顺便变了心。”

五师兄沉吟许久,低低说道,“或许,或许他有难言之隐。

明日,你去寻他问个清楚。

倘若他真变了心,再将他忘掉也不迟。”

能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渐渐静下心来,倘若他明日再来,我定要心平气和问个清楚。

如若他明日不来,证明他根本没将我放在心上,我又何必庸人自扰?

翌日,天蒙蒙亮。

绿莺在铜镜前奋力地编着辫子。

不一会儿,绿油油的羽毛就变编排地整整齐齐。

“你在做什么?”

我揉了揉眼,不敢置信平素里不修边幅的绿莺竟也会编辫子。

绿莺慌忙张开翅膀,遮住它小小的脑袋,“鸟为悦己者容嘛!

你可不要笑我!”

“你这脑袋瓜子,又看上哪里的野鸟了?”

我一夜未睡,头痛得很,揉着眉心,倒是有些羡慕绿莺的无忧无虑。

“他可不是野鸟,他是黑龙!

自从三年前和黑龙分别后,我满脑袋都是他呀!”

绿莺给自己绿茸茸的脸颊涂上了一层腮红,对着梳妆镜忙碌地捯饬自己,“主人,你难道还不知道?令狐容忌今日凯旋,还没回城就浩浩荡荡往离山上赶了!”

今日才归来么?那他昨日是迫不及待先飞回来找我?我不甚疑惑,心里头也生出一丝紧张,同绿莺抢着镜子,笨拙地给自己上了些水粉,好遮住一夜没睡所致的憔悴感。

第33章云消破散

“救命……”

屋外洒扫的道童嘶声尖叫。

我忙不迭放下青黛,起身朝屋外走去。

“救,救我……”

道童朝着我伸出血肉模糊的手,吃力地仰着头看着我。

我用手捂住他脖子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是谁伤的你?”

“天朝太,太子带兵攻上来了……”

道童语毕,两眼一翻,断了气。

我心下并不相信令狐容忌会做出这等事,但是道童的死我定要追究到底。

我一手扯掉发髻上刚戴好的簪子,一边冲出院门,谁敢伤我离境中人,我定以命相搏。

“主人,令狐容忌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绿莺瑟缩地藏入我想袖口中,指着前面身披铠甲的令狐容忌,不停地颤抖着。

真的是他!

令狐容忌的斩天剑正朝着三师兄、四师兄猛然刺去,他像是地狱归来的修罗,嗜血冷血。

银色的铠甲被鲜血染得斑斑驳驳,他俊美无俦的脸颊血迹点点。

我猩红了眼,青云剑出鞘,朝着令狐容忌直直砍去,“令狐容忌,血债血偿!”

“呵!

你不是很喜欢和你的师兄们暧昧不清?我把他们全杀光,你心痛了吗?”

令狐容忌舔着剑鞘上的血迹,将目光移到我身上。

“你何故会变成这样?”

我的剑抵在他肩上,只消再往里移上一寸,我与他便再无瓜葛。

令狐容忌用手抓住剑端,勾着唇冷冷说道,“我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掉。”

“得不到?呵呵,这三年是你对我视若罔闻,是你三年不回我的信!

不爱了就是不爱了,何苦编这荒唐的理由,侮辱我所付出的感情?”

我握着剑的手不住地颤抖着,闭上眼睛用尽全力握住剑柄朝他脖子砍去。

而令狐容忌的斩天剑比我的青云剑快了一步,朝我的心口劈来。

正当我以为要丧命于此的时候,剑并没有穿透我的胸口。

我被一个突然冒出的人影扑倒在地,毫发无损。

“小七,快走……”

五师兄的胸膛被斩天剑贯穿,嘴角不停地溢着血。

“师兄!

师兄你为什么这么傻……”

我无助地搂着他,两双手怎么也捂不住他不停喷涌着鲜血的伤口,脑子里还是师兄昨晚给我过生辰时笑意盈盈的样子。

“小七啊,你莫要哭,师兄对不住你,不能陪你了。”

“你别说傻话,我带你去找大师兄,他定然有法子救你!”

我看着五师兄奄奄一息的样子,泣不成声。

“能陪你走过十七载,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原谅我的自私,用这种方式来让你不要忘记我……”

五师兄脸色惨白,向往常一样用手顺着我的头发,安抚着我。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残留着血迹的嘴角扯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他停驻在我发丝上的手重重地垂下,指尖冰凉。

“如果知是这般结局,我宁愿从未见过你。”

我抱着师兄悲痛欲绝,“云破,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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