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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似是猜透了我的心思,嗤笑道,“你说,倘若我强占了你,让那尊贵不凡的殿下亲眼看到心爱之物被毁,他当如何?”

“你这永远只能生活在阴暗水沟中的臭虫,去死!”

我趁他不备,抽出青云剑,剑锋直指他的瞳孔,瞬间刺穿他的眼珠,殷红的血染红了床幔,我却麻木地露出笑容,“任何人,都不能将我视为打败令狐容忌的筹码,毕竟我也不是一个弱者。”

容忌正巧进屋,见我和黑衣人剑拔弩张,刚要出手,黑衣人已经捂着眼睛逃遁于无形。

他步履匆匆而来,将我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一边擦拭着我脚底的灰尘,他的声音因为紧张都在不自然地抖动,“自打我有记忆以来,黑衣人就是我挥之不去的噩梦,凡是我在意的,他都会亲手毁掉。”

令狐容忌靠坐在床榻边,面容十分痛苦,“年幼时,我非常喜欢一只通灵性的小马驹,可他当着我的面将它开膛破肚。

和我一母同胞的幼弟尚在襁褓之中,也是因为我时常缠着奶妈要抱幼弟,有天晚上,雷雨交加,我起夜时发现幼弟小小的头颅就悬挂在我的床幔上,血红的眼睛直直瞪着我。”

我下意识地抱住令狐容忌,任谁摊上这个恶魔,都会十分凄苦无助。

令狐容忌略有停顿,似是在缓解他的悲伤情绪,但面上的表情仍旧麻木冷漠。

他歇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为了摆脱梦魇,我自小就师从云游仙人,仙法道法都懂一些。

黑衣人再不能影响我丝毫。

可是刚刚看到了你和他对峙,我的心漏了一拍。

倘若我再失去你,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我不停地拍着他的背,却没法缓和他的紧张情绪,一夜无言。

直到日出东方,我伸出手去探了探透过窗户洒进来的阳光,心情豁然明朗,“虽然黑夜总是如期而至,但是黎明从不失约。

死生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重要的是眼下的生活。”

第22章当众掌掴

一夜无眠,但因为见过了容忌脆弱的一面,反倒对他更生了一层好感。

毫无弱点,看上去也太无人性了。

我伸了个懒腰,哈欠连连,“楼兰公主快到了么,我们看完再回来睡吧?”

容忌此刻已经调整好情绪,面上又挂上了一如既往的冷漠。

他微微颔首,“好,我们看完就回来好好睡。”

他把“睡”

字念得特别重,语气透着暧昧。

但我还真是不了解他,一会嫌我太小,一会又疯狂撩拨,难道不能人事的人都会比常人更傲娇,更骚气些?

“冷雪,半个时辰内将她处理妥当。

以太子妃的规格佩戴首饰穿戴服饰。”

令狐容忌叫来了一个气质冷冽的女子,比起宫中的莺莺燕燕,颇有几分脱俗之姿。

我好奇地摸着她纤细的手,“冷雪姑娘,你看起来比天上的仙子更脱俗几分。”

冷雪气质冷冽,但声音极甜,和她的形象大相径庭。

她爽朗笑道,“我也觉得自己姿色还算上乘,不过比起姑娘你来,那就只能算是蒲柳之姿了。”

“我么?”

当惯了道士,时常会忘记自己是个女子。

坐在铜镜前,由着冷雪在我脸上涂涂画画,恍然间我竟在镜子里见到了另一个我。

不同于我的稚嫩,另一个我有种尽态极妍的成熟之美,眉宇间有着点点忧愁,眉心那颗朱砂闪着金光。

怎么回事?怎么会生出这么奇怪的幻觉。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向铜镜,镜子里的我竟留下两行清泪,似是想跟我说些什么,但却紧抿嘴唇,一言不发。

“冷雪,你看镜子。”

冷雪低下头凑了过来,笑眼弯弯,“且歌姑娘真真好看!”

看来冷雪并没有看到铜镜里不一样的我,兴许是我昨夜没休息好,才有这幻觉吧!

我揉了揉眉心,近来古怪的事情颇多,我的心就像没沾到血般,一直悬在半空,七上八下惴惴不安,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等冷雪弄完,天已大亮。

我用手指挑起又长又冗杂的裙摆,走路都不大方便。

推门而出,一不小心被长裙绊住,整个人朝着正立于门口的追风摔去。

令狐容忌此时正坐在十米开外的亭子里喝着茶,见我出屋,飞身疾驰而来,一手将追风往后移了移,另一手扣住我的腰身将我捞起,“不许摔别人身上。”

我扶着发髻上的水晶步摇,原来那些看起来轻飘飘的女子每天都要穿这么麻烦的衣服,戴这么沉重的首饰!

“这衣服我穿着委实别扭,不如换了?”

我拉着胸口裹得紧绷绷的抹胸,说话都透不过气儿。

令狐容忌眼神微深,“我看着也觉不大合适。”

说完,他从袖中掏出了一面做工精细的蚕丝面纱,为我蒙上,“今日风大,吹久了难免面上生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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