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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和秋芙说话:“你是怎么发现的这条小路?”
秋芙笑眯眯地:“无意间吧。”
去年夏天,她和半夏应了主子的吩咐去上林苑送糕点,就是走的这条小路。
又走了几步,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
声音压的很低。
是一男一女的声音。
白雪秀眉一皱,顺着说话的方向走过去。
还有一段距离呢,秋芙的眼尖,小声说道:“……好像是四小姐?”
说话间,她还拉了拉白雪的衣袖。
“陈宛霜?”
白雪又往前走了两步,却看到了身穿粉色濡群的陈宛柔。
她背对着自己,身影高挑,绝对错不了。
秋芙疑惑地看她。
白雪蓦地又想起陈家孙系的晚辈们重新排了行第的事情。
“小姐,和四小姐说话的公子看着好眼熟……”
秋芙想了一会儿,确定地说道:“对,他是吴公子,老夫人去年过生辰时,他还来过咱们侯府呢。”
白雪的右手食指“嘘”
了一声,示意她别说话。
白雪环顾四周,拉着秋芙躲在一棵一搂粗的榆树后面。
吴文璟怎么这时候过来了侯府?看他和陈宛柔的举止还是挺熟悉的,都跑到小树林去交流了。
而且俩人都没有带仆从,让要是让外人看到……妥妥的私.情啊。
吴文璟是个男的,不害怕这些还能理解。
陈宛柔可是在玩火呢。
“小爵爷,谢谢你送的玫瑰香露。”
陈宛柔眸光潋滟,柔柔地说道:“味道好香,我很喜欢。”
“宛柔姑娘客气了,我在燕京城有一个脂粉铺子,这些东西方便的很。
等你用完了,我再派人给你送。”
陈宛柔满目柔情,如水一般的目光楚楚可怜。
“小爵爷心善,我一个庶出的女孩不值得你惦记……”
她微微低头,委屈的似乎能立刻落下泪来。
吴文璟俊逸的脸上显出心疼,看到她瘦弱的小肩膀,恨不得搂在怀里安慰:“宛柔姑娘不必妄自菲薄,你是养在陈老夫人身边的,谁敢看低了?再者,嫡出庶出的又如何,不过是身份而已,谁会在乎这个?所谓英雄不问出身,你做好自己便好了。”
“小爵爷也不在乎吗?”
陈宛柔抬头盯着他,大大的眼睛里藏满了希冀。
似乎还有泪光在闪烁。
赢弱的如雨中娇嫩细腻的海棠花……吴文璟迷了眼,“当然。”
“小爵爷,你真好。
宛柔要是能一辈子待在你的身边,死也甘愿了。”
她原本以为白雪能嫁给王晨濡便是一等一的好命了。
谁曾想?更好的还在后面等着她。
众人都说白雪嫁给大哥是委屈求全,陈宛柔连一个字都不相信。
鬼知道,她是用什么法子迷惑了祖母和父亲呢?肯定少不了王氏在背后出谋划策。
祖母为了大哥的身体,为白雪打算好了一切。
她那么疼爱大哥,连带着白雪都疼爱上了。
这下子,白雪的命运和西宁侯府是彻底绑上了,她动是动不了的。
但她能为自己寻一个好出路。
吴文璟就是很不错的一个人,对她知冷知热的,又知道怜香惜玉。
最重要的是家世也很好。
“宛柔姑娘,我觉得你知书达理的……也很好。”
吴文璟的笑容里,有一种志得意满的放肆。
白雪看得真真的,只觉得俩人恶心。
陈宛柔的心思实在太昭然若揭了,吴文璟不可能看不出来。
却故意迎合。
他的心思比陈宛柔更昭然若揭。
她悄悄地起身,往回走。
秋芙也听见四小姐和吴公子的对话……吓得大气都不敢粗。
四小姐的胆子可真大啊!
大白天的,就敢在侯府里和男人私会!
这要在她们乡下,是会被婆姨们追着骂贱骨头的。
白雪一路都没有说话,到了海棠阁大门口时,和秋芙说道:“这件事情不要往外说,咱们只当不知道。”
吴文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
看上了谁,先花言巧语地骗到手,然后再始乱终弃。
前世的时候,她是吴文璟的正室,这样的事情见得多了。
甚至还有青楼的雅妓怀着身孕堵上门的,不还是没有好结果。
秋芙应“是”
,“奴婢,奴婢不说。”
她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白雪抬脚跨过门槛,进了院子。
陈宛柔如今养在祖母的身边,愈发的心高气傲。
她和吴文璟说的那些话,一听就是博可怜的。
她自以为抓住了吴文璟的心就能嫁入高门了?恐怕很难吧。
别的先不说,仅仅她庶女的身份也不可能进了吴家的大门做正室。
……至于做妾侍?祖母一定是不肯的。
一旦陈容柔和吴文璟的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那一天,受罪可就是陈宛柔了。
“姑娘,您回来了。”
秋菊见白雪挑起竹帘进了屋,笑着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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