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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濡和王明婵分别给王老夫人行了礼。
“都坐下说话吧。”
王老夫人摆摆手,看着自己的长孙:“你表妹远来是客,赶紧去见见。”
王晨濡俊眉微皱,脸上的笑隐去了,向白雪拱手:“表妹。”
他身穿月牙白直裾,腰间挂着和田墨玉竹节玉佩。
一举一动间风雅无双。
白雪起身回了平礼。
王老夫人微微叹气。
她和濡哥儿提起让他娶雪姐儿时……濡哥儿想都没有想,直接就拒绝了,他说自己当雪姐儿是亲妹妹疼的。
她又找来了大儿子和大儿媳妇商量,俩人都说濡哥儿的年纪还小,一时想不开也是有的。
过一段时间兴许就好了。
……还是不行。
钱氏自然也知道儿子的心思,她拉着白雪的手,“你小时候的身体不好,都六岁了,还和宣哥儿的个头差不多高。
爱跟在你表哥的身后到处玩,他去哪里,你也去哪里。
俩人形影不离的,连吃饭都必须在一个桌子上。”
白雪笑了笑,她两世为人,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
但是,王晨濡对她确是很好的。
王明婵见哥哥不吭声,插嘴道:“可不是,哥哥对雪姐姐比对我好多了,又有耐心。”
王晨濡有些怔神,耳边似乎还响起小小的白雪在唤他:“濡哥哥,你等等我。
雪姐儿走不快。”
她人小腿短,小脸发黄,走几步路都累的直喘气。
婵姐儿和她是同年生的,生月却小了三个月。
但是婵姐儿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那么多。
母亲说,雪姐儿命苦,是吃的不好才长不高的。
母亲的表情很疼惜,他当时也觉得可怜。
“雪姐儿乖巧,谁不心疼呢。”
钱氏笑起来,“晚上和我住在一起吧,咱们也能说说话。”
她给白雪做了一件大氅,刚好也能试一试。
要是不合适了,趁着白雪在,也能恰当的再改一下。
廖氏是个聪明人。
她低头喝茶,不该说话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
“舅母,不必麻烦了,我和母亲住在一起便好。”
白雪想了想,说道:“我睡姿不好,恐扰了您休息。”
大舅母是王晨濡的母亲……既然她不想嫁给他,还是尽可能的避免见面的机会吧。
“雪姐儿,大舅母想你想的紧,巴不得你日日在跟前呢。
就是打扰我也认了。”
钱氏又征询王老夫人的意见:“母亲,您觉得怎么样?”
王老夫人瞄一眼自己的孙子,点了头:“甚好。”
她又劝外孙女:“雪姐儿,你大舅母时常的念叨,一心盼着你来呢,多陪陪她吧。”
“这……”
白雪看着大舅母一脸的热切,又有些不忍心。
大舅母是个好人,尤其对她好,简直当成亲生的女儿一般。
宣哥儿正在王氏的怀里吃窝丝糖。
苹果太大了,啃起来累的牙疼,他吃了几口便放下了。
此时听见众人的话,他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说道:“我晚上要和姨娘睡。”
他和王氏熟悉了,亲昵的很。
“当然好了。”
王氏亲亲他胖乎乎的小脸。
王书娟笑起来:“……半夜里不准哭,不然要打屁股的。”
“我长大了。”
宣哥儿煞有介事地:“不会哭的。”
众人又笑起来。
白雪想着和母亲住在一起呢,被宣哥儿一掺乎,也不好再开口了。
戊时一过,众人就各自散了。
白雪和钱氏,王明婵、王晨濡一起去了东跨院——意耀堂。
这是大舅和大舅母的住处。
王家的房屋布局和西宁侯府的不同,是典型的北直隶风格,分为东跨院和西跨院。
拐角处又砌了院墙,另建小跨院。
到了意耀堂门口,王晨濡和母亲告别。
他七岁便分去了外院,有单独的院落,不和父亲母亲住在一起。
钱氏却说道:“你父亲也在,你拜见过他再走。”
意耀堂是个三进的院落,一路上有丫头、婆子行礼。
一行人行至第三进,进了正厅。
“回来了。”
一个中等身材,长相很端正的男人坐在太师椅上,问钱氏:“……可见到雪姐儿了?”
他是钱氏的丈夫王中淮,也是王家的嫡长子。
三十五岁,在翰林院做侍读学士。
人很正派,性格有点迂腐。
钱氏抿嘴一笑:“你看看这是谁?”
她拉出了身后的白雪。
“大舅舅安好。”
白雪屈身行礼。
“起来。”
王中淮笑道:“雪姐儿长高了。”
王晨濡,王明婵也上前给父亲请安。
“雪姐儿来了,你们要好好的招待她,不许怠慢。”
妹妹遇人不淑,他也算是看着外甥女长大的。
兄妹俩应“是”
,王明婵笑眯眯地:“父亲放心,婵姐儿知道怎么做的。”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钱氏开始赶人:“雪姐儿累了一天,要早点睡,你们也都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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