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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你知道我们姓氏的来历吗?‘绫小路’这个词,最初指的是千年前京都的一条道路。”
她说,“在那之前,我们的先祖冠着另一个姓,叫‘贺茂’。
如果你听说过安倍晴明这个人,就会知道,他的老师就是贺茂的大阴阳师。”
“很久以前,贺茂掌管着阴阳道和天文道,为皇室倚重,族中人才济济,荣光鼎盛。
后来,安倍晴明接过了天文道的传承,并另立土御门一族。
而贺茂一族则搬到绫小路上的大宅里,此后渐渐以‘绫小路’作为自己的姓氏。”
“绫小路和土御门之间的斗争,直到战国时才以后者的胜出而平息。
此后,曾经站在阴阳道顶点的贺茂一族——绫小路,渐渐没落。”
“这是史书上的记载。”
爱丽丝笑了笑,声音非常平静。
“实际上,我们一族的没落,是其他六家共同筹谋的结果。”
“其他……六家?”
林溪咀嚼着这个故事,“除了土御门外,还有别的家族在跟绫小路竞争吗?”
“是的。
和表世界的历史记载有所不同,千年来,日本国的阴阳道实则由七个家族把控,称为京七家。
除了我们和土御门一族,还有花见、一条、朱雀、宇治、五十岚。”
爱丽丝漫不经心地晃了晃她的樱花铃,笑容里带出一丝讥讽,“然而,真正属于里世界的,只有绫小路一族。
其他六家恐惧于绫小路的力量,又贪慕呼风喝雨的荣光,因此筹谋百年,共同推动了绫小路的没落。
并在此后千年里,一直都防备着我们的复兴。”
“只可惜……他们成功了千年,却也终将被这份成功反噬。”
林溪皱眉。
“这就是你说的复兴家族?这就是荣耀?听上去都是老黄历了。”
她很反感,话也说得直白,“如果我是你,我不会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历史就背叛同伴、背叛苏学长。”
“所以你才不是我啊。”
爱丽丝的微笑恢复了悠然,甚至有点戏谑,“像小溪这样的老好人,可是没办法负担起我的人生的。”
“说得很对,道不同不相为谋。”
林溪继续板着脸。
可是,爱丽丝却说着“真可爱啊”
,然后吃吃笑个不停。
在她轻笑时,林溪的目光被房间角落的矮柜吸引了。
那里有一部电话。
她的心“怦怦”
跳起来。
只要有了电话,她就可以……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
力道不重,却吓得心不在焉的林溪差点一抖。
“别想啦,小溪。”
爱丽丝笑眯眯地说,“那个只是装饰哟~装饰。
用不了的。
我才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让小溪有机会传递消息出去呢。”
林溪顿时泄气,但表面还撑得若无其事:“哦,这样。”
“哎呀,逞强也很可爱。
真是可爱的小姑娘,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小溪。”
爱丽丝眨了眨眼,纤细的手指来回绕着肩上一缕卷发,“不如,小溪帮我个忙吧。”
“我能帮什么忙?”
林溪警惕起来,生怕她开口要自己欺骗同伴,“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是绝对不会背弃我重要的人们的!”
“哎呀,说得好无情哦。
其实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小忙,有一些麻烦的人需要……嗯?呀,真巧,‘麻烦’派信使来了。”
空气中传来细微的震动,像是纸张快速翻动的声音。
从樱花和火光的方向,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纸鹤,正扑着纸叠的翅膀,乘着夜风飞来。
爱丽丝微笑着,注视着那只小小的千纸鹤。
纸鹤飞到她面前,在一闪而逝的流光里化出一道半透明的虚影。
是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他很年轻,有一双狭长的眼睛,单薄的下巴透出几分骄傲的少年气。
“绫小路爱丽丝,”
他傲慢地开口,“我代表所有人前来质询,你之所以挡在我等觐见主公的道路上,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吾主?林溪心里一跳。
这个称呼所指代的除了死神似乎没有别人。
这么说,所谓京七家,难道全部都投靠了死神?不,这也不算太让人吃惊。
弗里格曼先生早就说过,三一会暗中收编的势力只多不少。
爱丽丝安稳地坐在原地,没有急着回答。
甚至,她还拿起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来人露出急躁的神情。
林溪发现,他似乎看不见自己,那副自高自大的脸,始终没有对准她这边。
“喂!
爱丽丝……”
爱丽丝微一抬眼,神情定格在似笑非笑上面。
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却让男子的神情微微一滞,仿佛回忆起什么恐怖的事情,眼里露出几分瑟缩。
“爱丽丝阁下,”
他不情不愿地加上敬语,夹杂着明显的畏惧,“我等非常希望能得到觐见主公的机会。
主公的雄图大志,想必也有我等能助力一二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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