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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伊瑟一眼瞪过来,使劲晃晃头、将光球甩开。

“不准用太多光法术。”

他有点恼怒地说,一把抓住伴侣的手,“注意身体。”

“弗里格曼先生说的是不能用高级法术啦……”

“那也不行!”

林溪微笑三秒,然后迅速换成一个鬼脸:“就不!”

更多的、更细碎的光芒刹那生出,几乎将整个温泉瀑布都笼罩进去。

每一点微弱的、小小的光,在被水雾折射后,形成了一片朦胧缥缈的光辉。

在伊瑟恼火的声音里,林溪火速从水池里爬起来,敏捷地裹上浴袍,溜走了。

“林溪……你去哪儿?”

“洗手间!”

秋季的夜晚照理来说会有些凉,但四季的经验在虚空好像从来没什么意义。

林溪穿分体泳衣,再裹一件白色的浴袍,走在白沙细腻的小径上丝毫不觉得冷。

她从洗手间出来,心血来潮走了另一条路。

这里的路灯有紫色的外壳,外表很像一朵朵垂枝蔓节的花朵,高高地开在路边。

远处还能看见温泉的水雾,两边有树林,树干上是鳞片一样的花纹,呼吸般微微发光。

其中有一棵树下好像长了什么东西。

林溪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发现那是一朵透明的花。

“这个是……水晶兰?”

和表世界所称的“水晶兰”

不同,里世界的这种花是真正的魔法植物。

传说它源自古代战场上妖精的鲜血,是由泪水和思念浇灌出的花。

在现在,它也被用来当做绘制法阵的原料之一。

这种植物非常美丽,纤弱、剔透,造型精巧。

林溪小心地碰了碰它的花瓣,心血来潮地给它放上一颗光球。

“的确,这样一来水晶兰的美丽更加被衬托出来。

以如此怜爱的姿态对待一朵花,小姐的风姿也格外动人。”

突然出现的声音将林溪吓了一跳。

但她依旧注意到,这个声音柔和丝滑,就像竖琴在夜色里奏响。

说话的人从树林深处走出。

金发紫眼,肤色白皙,嘴角含笑。

容貌与其说俊美,不如形容为英气勃勃更恰当。

十八世纪欧洲贵族一样复杂精细的服饰,卷曲的金色长发搭在火红的绒披风上;腰间一柄细剑,剑柄的护手勾出一个装饰性的弧度。

“我对您一见倾心。”

来人走上前来,微一欠身,“能否请您告诉我,有没有任何一种办法能够使我得到您的青睐?”

林溪眨了眨眼。

她迟疑了一下。

“可是……”

“请您务必告诉我。

无论是什么办法,假如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使您能垂青我,我都会不惜一切。”

对方抬起脸。

那双紫罗兰般的眼睛周围镶嵌着一圈密密的睫毛,令这张线条分明的脸在英气十足外,又显出一丝柔和与精致。

这张脸的主人注视着林溪:“请务必告诉我。”

“可是……”

林溪挠挠脸颊:“你不是女的吗?”

对方有些惊讶地“哦”

了一声,但笑容不改:“性别不重要。”

“不,我觉得还是挺重要的。”

林溪扶额。

她站起身,保持面向陌生人的姿态,悄悄往后退一步。

树林里铺着厚厚一层松针,踩在脚底软软的——可能有点妨碍跑路。

虽然对方看着不像有恶意,但还是警惕一点比较好。

“林溪,你好慢……嗯?是你啊。”

伊瑟从水雾升起的方向走来。

他已经换回了白衬衣和黑长裤,只有一头银发还随意散着。

在见到陌生人的一瞬间,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微妙。

“这回是这个打扮吗。”

他叹了口气,“你们在干什么?”

很明显,他们认识。

林溪下意识又看了一眼陌生人,却发现她正好也看着自己。

然后,她忽然露出一个有些促狭的微笑。

“这位令我一见倾心的小姐,能请您接受我冒昧的示爱吗?”

她单膝跪地,深情款款地对林溪说,“就算您结婚了,我也完全不介意当您不能见光的地下情人。

抛弃您没有情趣的丈夫,跟我在一起吧。”

伊瑟:……

“‘没有情趣’吗……”

林溪不由陷入沉思。

那只很凶的、认真过头的精灵,到底算有情趣还是没有情趣呢?

“这种时候快点拒绝就好了!”

伊瑟一把将她的脑袋箍在怀里,愤愤地一顿揉。

“还有你,伯伦嘉蒂亚,少打我伴侣的主意!”

他头痛道,“原来弗里格曼先生说的‘老朋友’是你……你来干什么?”

“来度个假咯。”

打扮华丽、英气勃勃的女子站起身,耸了耸肩。

“果然很没有情趣。”

她再次对林溪耸耸肩,戏谑道,“如您所听到的,我是伯伦嘉蒂亚·佩洛蒂,是驻守表世界与里世界间隙的执法者……从职位上,应该算分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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