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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她?这个满身狼狈、气喘吁吁的人类小姑娘,除了用几个光法术之外一无是处,还总带着天真无辜的眼神和表情,让他想起很久以前被他抛弃的那群令人作呕的同族。

那种义正言辞的样子尤其像。

令他作呕。

“你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吗?”

她果然义正言辞。

“只会在游戏里寻求胜负很无聊啊。

就算你永远是赢家又怎么样?证明我武力不如你,又怎么样?在真实的生活中,你到底能改变什么呢?”

尼尔站起来,背后漆黑的羽翼展开,同四周阴郁森冷的氛围完美契合,甚至如鱼得水。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不笑了,尖尖的下巴扬起,阴郁又单薄。

四周的不死生物忽然倒地,不再攻击。

尼尔停止了自己的能力。

“按照正常的步骤,我们应该先谈谈,尝试用语言化干戈为玉帛——但我觉得不太可能。”

林溪煞有介事,“所以,还是反杀吧。”

如同听到什么宇宙级别的笑话一样,尼尔在呆了两秒后,哈哈大笑起来。

“开什么玩笑……!”

突然之间,一股沛然巨力莫名降临,将刚刚掀动羽翼的堕天使狠狠掼在地上。

他吃了一惊,但在无数战斗中千锤百炼出的反射神经起了作用,令他及时收起羽翼,落地时只受了些轻伤。

但随即他发现,自己的动作竟然变得十分艰难。

尼尔震惊地低头,发现地面竟然亮起一层朦胧的微光;光线纵横交错,连结成一个巨大的法阵,而他正好在法阵中心!

“你什么时候……对了,原来刚才你跑的路线就是在绘制法阵!”

他勉强站起来,盯着法阵边缘的光法师。

大型法阵的绘制与发动极为费力,何况她还省略了吟唱。

此刻,林溪也半跪在地,随便拽了根白骨,握在手里当支撑。

一时间,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尼尔于是又露出微笑:“原来如此。

你们一开始打的就是消耗战的主意吧。

分开逃跑,尽可能让我用出更多的法术,暗地里用法阵困住我。”

林溪不好意思地笑了:“过奖过奖。

暴力牧师就是暴力牧师,真难打啊。”

“可惜你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尼尔拄着手杖,勉力站起来,眼中红光闪烁,“真遗憾,你的光法术确实对被暗影污染的生物很有效,但对那些纯粹只是堕落的邪恶生物……”

泥土中一阵窸窣之声;惨白的骨头露了出来。

然后,金发少年的笑容僵在脸上。

因为他召唤的生物再无动静。

也因为他感到体内传来一阵被火焰灼烧的痛苦。

痛得他弯下腰,重新跪倒在地。

“尼尔,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唯一要对付的‘被暗影污染的生物’,就是你啊。”

“怎么可能!

!”

他眉心一跳,像被戳中什么痛点,突然怒吼出声:“像我这种灵魂被污染的东西,就算我把自己剖成两半,也不可能被净化!

只要我不敞开灵魂,你根本不能用你那三流的光法术伤害我!”

林溪苦恼地抓抓头发:“被评价成‘三流’也太过分了。

算了,我反正尽力了。”

“不过你好像又误会了。”

她一本正经道,“说你被污染,是因为一开始艾莲娜用的酸液里,就包含了从墓园中提取的暗影成分啊。

你是用羽毛来制造替身,使用完毕后,羽毛会回到你身上吧?”

尼尔“哼”

了一声。

他好像也懒得再装笑脸,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我的失误。

随你怎么样吧。”

“呃,也用不着生气吧。”

林溪出言安慰,“你的做法也能理解啊。

要是每次用了羽毛就不要了,那你很快就会变成一只光秃秃的肉翼堕天使,是挺不好看的。”

尼尔:……

“要杀就快点!”

他暴躁道。

“来了来了。”

林溪小步挪过去,将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想了想,她又放下枪。

“其实我还有几句话想说……”

尼尔:==

“呼,你总算安静下来了。

果然成王败寇的要义就在于,胜利者才能掌握话语权。”

尼尔继续暴躁:“你要啰嗦到什么时候!”

“哇你生起气来还跟伊瑟有点像……咳咳咳,说正题吧。

其实,我大概能猜到你为什么讨厌我。”

尼尔冷笑:“显而易见。

短寿的人类就自动离我们长生种远一点!

老大他出于责任感不得不照顾你,要是你自作多情可就麻烦了。

艾莲娜也是,她以为我在做什么?就海妖那种把情感视为全世界的生物,今后几百年有她发疯的!”

“不止是这个原因吧。”

林溪的语气相当平静。

“抱歉可能侵犯了你的隐私……不过上学期我就感觉到,你的情绪不太对。

所以我找人问了一下,又查了点资料,结果知道了你小时候的一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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