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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画家?这从你手上的水彩颜料痕迹可以看出来。

也是你这位朋友驾车送你来到贝克街。

因为如果是的士司机,恐怕就不会走错路,平白浪费半个小时的时间了。”

很好,她就说了一句话,这位先生就把她的底都给掀了。

不过感谢上帝仁慈,他说完后终于侧开身子,让她进去。

她赶紧跨步走进去,微笑着和她面前这位先生,那位房东太太的某位房客道谢。

然后径直上了三楼。

怎么看出自己的房间在三楼呢

首先,她在外面看出这幢房子有三层。

一楼是那位房东太太的住处,这点毫无疑问。

从这先生给她开门的时距和二楼打开的门的影子,就可以判断这位先生住在二楼。

房东太太不会把她和一个未婚男青年安排在同一个屋檐下。

那么她住在哪儿就明朗了。

至于未婚男青年,她一点不相信这种人找得到女朋友或者男朋友,更别说结婚了。

……

她站在三楼紧闭的房间前,难得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没有钥匙!

四个字在克莉丝塔脑海里循环播放了三十秒。

她果断转身下楼,对还未进屋的未来邻居挤出一个无辜的微笑。

“先生,我很抱歉,我暂时还不能进自己的房间。

要等哈德森太太回来才能解决这个困境。

希望您能容许我在您的客厅里坐上半个小时,我保证不会打扰到您。

这对我们日后的邻里和睦也有帮助。

您说是吗?”

要不是老师带着他家借住的那位学生,一起去法国参加讲座了。

今天又偏偏是星期日,街上面许多店铺都没有开门,导致她无处可去。

她肯定不会这么小心翼翼地和他商量。

幸好行李提前一周运到了,不然……

“你可以在客厅等哈德森太太回来。”

他转身进了屋,克莉丝塔于是跟上。

“感谢您的善意,我可以询问一下您的名字吗?”

“夏洛克·福尔摩斯。”

那位先生头也不回地回答。

“福尔摩斯先生,您好,我是克莉丝塔·希尔德。”

她稍顿,还是问出口,

“那么福尔摩斯先生,请原谅我的冒犯,您是从事警察这一类行业的吗?”

“你是来拉低整条街的智商的吗?居然把我和苏格兰场的那些金鱼相提并论。”

他语气嘲讽,“我是一位咨询侦探。”

虽然她看出来这位先生并不是警察,但是她也不觉得他像从事其他行业的人,她总不能问_“你是无业游民吗”

所以她挑了一个比较像的,这有错吗凭什么她要被这么嘲讽!!好气哦。

“全英国独一无二的咨询侦探。”

他又补充了一句。

……

这种一看就是自创职业谁猜的出啊!

还是把他当成无业游民看好了。

客厅里的景象再一次证明了这位咨询侦探是多么独一无二。

成堆的报纸随意叠放在桌子上,不知道这位先生是如何分清楚是否报纸看过;半杯未喝完的咖啡已经冷却,和一盘也许是房东太太自制的小甜饼一起搁置在一旁;另一侧的台子上,一串五颜六色的试管被整齐排列,透出诡异的光彩;一个雪白的骷髅头被小心安置在置物架上。

看得出来,这位先生很爱惜这个不知道谁的,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头骨。

克莉丝塔不动声色移开视线,谨慎地在长条沙发上坐下。

夏洛克先生同样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

他晃了晃手里的试管,飞速给克莉丝塔下结论。

中德混血,长相里可以明显看出日耳曼血统。

长期生活在无太阳直射的地方。

母亲早亡,脖子上佩戴母亲遗物,时间三年以上。

母亲从事艺术工作。

和父亲关系冷淡。

与家中祖父母或外祖父母一起居住,更可能是外祖父母。

正在学习小提琴,时间在四到五年。

衣服材质尚可,衣料簇新,有定时熨帖,说明经济状况尚可,但不富余。

观察和推理能力超越常人。

有下意识观察四周的行为,对视线格外敏感,身体有不自觉戒备状态。

说明曾有相当长一段时间生活在危险环境中。

……

她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她被人从皮到骨扒了一遍。

克莉丝塔垂下眸子,盯着脚下这一块地板,安静坐在沙发上。

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她坐了十分钟左右,“叮铃_叮铃_”

的门铃声急促响起。

这一次是这位侦探先生理想中的客人上门了。

她想。

“克莉丝塔,去开门。”

夏洛克先生理所当然地指使她。

忍气吞声·克莉丝塔小姐乖乖去开门。

她是为了日后邻里关系和睦,才不是怕他把她赶出去!

她打开门。

一位两鬓斑白,衣着考究的老先生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神情憔悴,眼框下浮现着淡淡的黑眼圈,看起来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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