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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润姐姐当我娘亲,”毛双儿看向贺兰春华:“六叔就当我的爹爹吧。

“什么?”贺兰春华着实没想到这个,一时无言以对。

毛振翼皱着眉头:“我又多了后爹跟后妈?但是阿润比不上我娘漂亮!

六叔,你怎么不找个漂亮点的当我们后妈?”

阿润急忙道:“大毛,别自说自话,我没有要当你们的后妈。

贺兰春华忍笑道:“没关系,这个先凑合着用,以后再慢慢找别的。

毛双儿紧紧搂住阿润,不依不饶地叫:“我就要阿润姐姐!

阿润只好看向宋和,以眼神求救。

宋和站在四人身后,瞧着这一幕,倒好象……有点天伦之乐的雏形。

因为贺兰春华跟毛振翼偷吃咸菜之事,阿润从宋和哪里领了二百文钱,小心放在兜里,藏在自己枕头底下。

但是如此一来,贺兰春华跟毛振翼两人吃她的菜仿佛就有些名正言顺的,好在李氏曾叮嘱说夏天要快点把菜吃了,省得坏掉,于是阿润才“大方”地分给了这几个家伙。

下午时候,阿润哄毛双儿睡着,听着外头蝉唱,她把手上的一块帕子放回箩筐,走到廊下,放眼看去。

前头的花园依旧是浓浓密密地生着杂草,一直蔓延到了墙根,阿润打量了会儿,便顺着廊下去了柴房。

在柴房里挑挑拣拣,阿润选了一把铁铲,看太阳甚大,便又拿了个破斗笠,打了打上面的灰尘,戴在头上,扛着铁铲出来。

此刻贺兰春华正在书房里思索他递给刑部的结案陈词,耳畔听着寂静地蝉唱,忽然间,夹杂了一阵嘈乱的嚓嚓声。

贺兰春华起初以为是毛振翼在玩耍,不料过了会儿,那嚓嚓声越发鲜明,且有节奏。

贺兰春华拿了镇纸把公文压住,自己走到门口,踱步出外,抬眸循声看去。

那看来已有六分眼熟的纤弱身影,挽着双臂的袖子,头戴一顶炸毛的破斗笠,正躬身在竭力除草。

在她身后,已经躺下了一大片杂草,其中有几枝月季花,迎风自在,看似伶仃柔弱,却偏十分柔韧,风吹不倒,复又起身,顶着金色的阳光摇曳舞蹈。

阳光也穿梭于她的臂弯、脖颈之间,微微弓起的纤腰、被微风撩动的裙裾之间,光影错转,看来如许美好,鲜活,生动。

竟让他有些看呆了。

☆、第36章相依为命

贺兰春华无端端生出点儿奇异地情愫,正侧头细看,却见阿润忽然跳了起来,挥起手中铁铲四处乱舞,浑身抖动如同抽筋。

贺兰春华吓了一跳,急忙下台阶:“发生何事?”

那边阿润跳的更高,转过身来跑到贺兰春华跟前,尖叫:“大人,那里好像有条蛇!

“蛇?”贺兰春华一惊,“在哪儿?”

就在阿润觉得他是怕蛇的时候,贺兰春华摸着下巴说:“据说吃了蛇胆,可以明目清心……”

阿润不敢置信。

“哪里有蛇?”毛振翼从屋里跳出来,嚷嚷:“别弄死!

我要养着……”

贺兰春华一指草丛,毛振翼即刻便跑了过去,十分起劲地开始打草。

“大毛,留神被蛇咬了!

”阿润见贺兰春华全没有去阻止的意思,便道:“大人,你不怕蛇有毒咬到大毛吗?”

贺兰春华摇头:“别忘了大毛是长翅膀的,从来只有鹰啄蛇,放心吧。

“他的名字虽然叫小翅膀,但他并不是真的长了翅膀。

”阿润继续不敢置信。

“小翅膀可是很聪明的,”贺兰春华张望片刻,把阿润头顶的斗笠扶正了些,道:“嗯,幸好有此物挡着太阳光,不然的话晒得更黑了。

阿润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听着前半句,微微暖心,听了后面的,却撅了嘴。

贺兰春华一案成名,街头巷尾都称新任知县大人“青天再世”,又因他判了三名凶顽死刑,于是百姓们暗中送其外号“贺兰三斩”。

把一干公文封好了,命人快马送到京城。

次日,贺兰春华清晨起来,听到击鼓声响,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人命案件,不料却是个行路的商人,报有人拦路抢劫。

贺兰春华命班头问明拦路之人的形貌并地点,便即刻派人去缉捕。

到了下午,县衙外却又有人来找,竟是爱夏,本来不敢进门,在外头徘徊,被守门的衙差见了,便喝问她为何在此逡巡,爱夏害怕,鼓足勇气吞吞吐吐说了要来找姐姐。

衙差本来不耐烦,正要将她赶走,爱夏小声说道:“我姐姐是新来这里给知县老爷当管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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