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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隐在人群中,默默地注视着与破天箭齐名的焚天炉,三百多年的相处,至今他还记得那棵草曾经那样单纯地对他笑。

某草凶恶:“喂,你给我走开,警告你不准再舔我了啊!

某蛇无辜:“这样对你修仙也有好处啊!

某草:“我才不信你,谁不知道你们蛇族最是奸诈狡猾!

某蛇:“也不是所有蛇族都奸诈狡猾啊。

某草嘀咕:“也是哈,缅甸蟒就非常忠厚老实。

喂,你是什么蛇啊?”

“我?”某蛇坦然:“我是缅甸蟒啊。

某草:“哦?那你过来吧。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位年轻的妖王脸上第一次失了笑意,是质问的语气。

道主端中手中的茶,轻啜了一口,不说话。

“你一直就没有失忆,对不对?我就奇怪,天庭那些老家伙的手段,又怎么可能制服得了你!

果然,你一开始就迫她修仙,引我出来了就自己全身而退。

这么些年一直不闻不问,我都以为你是真的忘了,可是你、……你迫她引出心魔,又诱她消灭血魔,最后再利用她消灭封魔!

眉笙,好一个一食三鸟的计划!

银发白衣的道主轻啜着杯中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淡淡地道。

“不愧是司战上神,不显山不露水,不损一兵一卒就完成了整个仙界倾尽所有,筹划了数万年想要完成的计划。

“眉笙无能,担不得妖王陛下如此谬赞。

”他的语气依然淡漠,蓝眸深遂如海,绝美的唇边一丝微笑溢出来。

所有的人都看着他,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那样的微笑,如此的温柔,如此的悲伤。

蛇君走了,出门前他回身,声音终于不能掩饰伤痛:“可是眉笙,她爱了你几万年啊。

四十九日之期,真的很快很快。

可是当焚天炉打开的时候,所有人都惊住了。

那株草竟然还在,她的皮肉已经尽褪,却固执地趴在炉边。

大凡炼炉,为了让妖不浮出水面,保持内中灵气不流失,它的上层温度非常高,而下层温度却较低,很多妖都会受不了这种痛苦,默默地沉到炉底,也使得炼出来的丹药效果更好。

可是她便是趴在这温度最高的水面,伤到这种地步,早应该露出原形了,却仍然不肯沉下去。

有人低诵道经,诀明子看得一眼就流了一脸的泪,他低声道:“师尊,她……”

道主缓缓走过去,蓝眸衬着银发,瞬间竟然有几分苍老。

周围众仙都看着炉里面那只顽固的魔,有胆子小的仙子已经背过身去不敢再看第二眼。

道主声音依然很平静,不带一丝感情:“可是还有话说?”

可是她哪里还能够说话呢,听得这声音,她朝着声音的来源抬头,伸出皮肉已经褪尽的手,可是手出不了焚天炉的结界,于是白骨缓缓打开,里面一支兰花钗静静躺着。

所有人都不说话,道主伸手过去,轻轻地接过来,钗是一只很普通的钗,一般桃木所制,值不了几个钱。

只是钗头那朵木兰花,安静地开得很是清雅。

他紧抿着唇,修长干净的指尖抚过光滑的钗身,炉中人扯了扯唇角,似乎露了一个微笑,然后松开趴在炉边的手,缓缓沉入了焚天炉底。

兰钗记忆尚如新,昨日山盟昨日尽,

焚天泯灭妄生意,了却朝朝暮暮情

彼时,背景乐依然激昂,虐恋文一目十行,感情戏不过几场,没有人看见悲伤……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卷完

顺,请假三天,也许从周五或周六开始更。

鞠躬。

楔子

第六十七章:楔子

碧落海,寒梅怒放,暗香浮动。

风过修竹,带起沙沙的低喃。

繁花雪海中,一个人斜坐在花树下的山石上,背靠树身,粉英缤纷,落了他一身。

他嘴里叼了根草,双手为枕,仰头望天。

紫色如水晶一般通透的眸子倒映这碧空如洗,火红色的长发在盈盈幽香中如同烈烈燃烧的火焰。

兰依稍稍走近一些,他便转头过来,紫瞳的光芒在这一片粉色的梅海中深深浅浅地变幻,很难让人相信张狂与清雅,放荡与忧郁会如此和谐地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魔尊大人,”她有些不自在,男人她见得多了,沐飞玄、青阳子、蛇君哪一个不是一方霸主,容颜倾天,可是她却在这个人面前脸红了:“魔尊大人,天气寒冷,用些茶吧。

倾身埋落花,人与花同葬。

似乎本该是幽怨女子做的事才对,却为何这画面就如同一副名家大作一样,添之则余,减之则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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