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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豆渣搬出来,切了些葱花。

把豆浆和葱花调浆,再加入豆渣,最后添上面粉、加盐。

然后热油上锅,将豆渣煎成豆渣鸡蛋饼。

再煮上一桶粥,仍然搬出来卖。

这回卖得便宜,一个豆渣饼只要一文钱。

有时候还附带送点粥。

益水河有挖河道的穷人,贪图便宜,一股脑儿过来吃,倒也卖得快。

香香忙完这些,回到小屋就已经是下午了。

她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随意吃了点豆渣饼,又喝了点豆浆,倒头睡下。

慕容厉的人在大蓟城排查搜索时,香香在小蓟城卖豆腐脑。

那个年代,真要寻访一个人,其实是件非常难的事儿。

即使是慕容厉这种手眼通天的人物,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找着的。

香香也不太想王府里的事,有时候当然会思念小萱萱。

但是思念无济于事的时候,人总要向前看,好好地生活。

她还是有点庆幸女儿不在自己身边,这样的日子,她是自得其乐,然而对孩子而言,终归还是清苦。

香香每天早上都准时去路口卖豆腐脑。

大凡生意,讲究的便是持之以恒,如果真要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客人慢慢地也就不来了。

她每天都挑着沉重的桌椅过去,有时候要来回走上三四趟,才能搬完。

旁边卦摊、茶肆的摊主见了,难免也有些动容。

一个女人,只要能吃得苦,大多就不会有多坏。

而且香香每次出来,从来都是穿着素衣布裙。

连颜色鲜亮的头饰也是不戴的。

她倒是知道单身女子易惹是非,待人接物也总是有礼有度、规规矩矩的。

旁边的人难免就生了些好感。

这一天上午,香香刚卖完豆腐花,旁边茶肆的摊主就说:“你这样来来回回倒腾,累不累啊。

就不用收了,白天俺们几个给你看着。

晚上你把东西搬到我这茶棚里,第二天再搬出来也就是了。

香香之前也不敢跟他们多说话,只怕人家误会。

也担心人心隔肚皮,有人憋着什么坏主意。

这时节也做了几天生意,见旁边卦摊的书生、茶肆的老汉都是正经人,便也微笑着谢了。

以后每天早上,茶棚的老汉和卦摊的书生也都有免费的豆腐脑吃了。

两个人不好白占她一个小女人的便宜,便经常帮着她搬搬扛扛。

香香这才轻松了些。

旁边卖水果的汉子爱说嘴,经常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隔壁卖衣服的老板娘会跟他勾勾搭搭。

平时三瓜俩枣地占点便宜。

香香不太理他,也从不接他送过来的水果。

平时若是说得急了,立刻横眉怒目地喝斥。

书生和茶摊老伯也会帮腔,他倒也不敢乱来。

益水镇本来就不是什么大镇,香香在这里呆了六七天,慢慢地就将人都摸熟了。

房东杨六娘热心,嘴碎,最爱说叨镇上的八卦。

茶摊老板陈伯儿子去了晋阳城作生意,自己跟老伴看着茶摊。

隔壁卦摊的书生写得一手好字,经常帮人写信、写对联什么的,聊以糊口。

为人正直,却还是下了苦功读书,一心想要考取功名。

香香经常听他们讲小蓟城的一些趣事,慢慢地也变得开朗了一些。

她没有试图联系家里,王府的生活,似乎就这么悄悄地离她远去。

她更喜欢这个沉静的小镇,有河水潺潺、炊烟袅袅。

慕容厉没有离开晋阳,他如果亲自离开,事情就闹大了。

不论任何人知道他为一个女人亲赴某地,都不是好事情。

管珏遍寻无果之后,他也终于知道,那个人不在大茢城。

也许曾经路过,但是她离开了。

那个四通八达的城市,一个人如同汇入大海的一滴水,根本无从寻及。

他派人去了一趟令支县,郭田夫妇根本不知道香香的事。

连她被放出王府,住在外宅也一无所知。

慕容厉的人也并没有惊动他们,查明情况之后便回禀给他。

慕容厉并不意外,这个女人是打定主意要离开他了。

他冷笑,你最好祈求老天保佑,一辈子别让老子找到!

不,你以为你真的能逃得掉吗!

他沉声说:“去往令支县,将郭田的儿子郭阳接到晋阳。

本王亲自教他习武。

巽王府的人去了一趟令支县,传达慕容厉的命令。

郭田觉得意外,郭阳还小,这位王爷看上去也不是个耐心的。

为何会突然想要将人接到府里教导武艺?

之前看香香的意思,是不太赞成自己的弟弟从军的。

而且这次来人只道是王爷的意思,没提过香夫人半句。

怎么的竟然不是香香的意思吗?

他想不明白,但是慕容厉的命令谁敢说个不字?想不明白也只得任郭阳跟他们走了。

郭阳倒是毫不在意,甚至还很高兴。

他本就是视慕容厉为大英雄,一直当作自己毕生奋斗的目标。

如今突然得知可以由他传授武艺,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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