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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在摆筷子,见她进来,赶紧招呼:“过来坐,马上吃饭了。

薜锦屏苦着脸——香香姐姐你为什么要叫我,我正打算趁他没看见赶紧溜掉啊!

慕容厉一见她那苦瓜一样的表情,立时就瞪了一眼——妈的你这是什么鬼样子?老子要吃人啊!

薜锦屏耸拉着眉过来坐在香香旁边,好像这一顿是要吃她似的。

香香有些好笑,将粥盛了,先端给慕容厉,再递给薜锦屏。

粥就是普通的玉米粥,慕容厉喝了一口,香香给他剥了蛋黄肉粽。

没有下人伺候,崔氏抱着小萱萱下去了,饭厅里就只有三个人。

菜色也不算丰盛,就是普通的家常菜罢了。

慕容厉却突然有一种家的感觉,破天荒地第一次,觉得这里是他的家。

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呵,也许生母未逝的时候,曾经有过吧。

他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这样一想,就埋头继续吃饭了。

薜锦屏小心翼翼地低头喝粥,连菜也不敢挟。

香香倒是一片好意——她好歹是王妃,无论如何不能总这样。

王妃见了王爷,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成何体统?

薜锦屏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只喝了一碗粥,什么菜也没吃就饱了。

慕容厉倒是喝了两碗粥,又吃了几个粽子。

香香把小萱萱抱过来,喂她吃饭。

她给女儿做了黄刺鱼肉泥糊。

这个没什么技术,就是做的时候不能有一根刺,必须得非常细心才行。

这时候就由崔氏抱着小萱萱,香香喂她吃。

小萱萱吃饭不专心,慕容厉随手从崔氏手里把她拎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香香半蹲下给她喂。

旁边薜锦屏悄悄地向香香示意——我走咯!

香香哭笑不得,只得点头,她想走,又舍不得地望了一眼桌上的肉粽。

香香无语,及至喂完萱萱,趁慕容厉正跟孩子玩,又让碧珠做了一碗奶羹,和着肉粽一起送到繁星楼给薜锦屏。

慕容厉抱着软软糯糯的小萱萱,发现小萱萱正咯咯地冲他乐。

一种奇异的自豪感就那么涌上心头——嘿,看,老子的女儿!

下人们把碗筷俱都收了下去,香香拿细软的丝帕给萱萱擦嘴。

萱萱吃力挣扎着站在慕容厉的大腿上,抬头在他下巴上乱啃一气。

慕容厉只觉得一脸口水!

顿时先前的自豪感全没了——妈的,好恶心!

这种被人糊了一脸的感觉!

他正要发怒,看见香香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

他就又想,算了,小东西爱啃就啃吧,反正老子又不会少块肉。

就算少块肉,大老爷们自当身如磐石、铜浇铁铸,给女儿啃一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初春的风吹谢寒梅,融化风雪,唤起枝头荒原一点嫩绿的新芽。

韩续在为母亲捶肩,年过五旬的妇人很琐碎地念叨:“你也老大不小了,到底什么时候让我和你爹抱上孙子?那么多闺女,你不是挑这,就是嫌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韩续的爹比较淡定,在旁边抽着旱烟。

以前的韩家,用四个字形容就是家徒四壁,非要总结,一个字也可以概括——穷。

他跟妻子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总是受地痞流氓的欺侮。

直到他的儿子也成了一个地痞流氓。

如今的韩家,早已是今非昔比了。

十几进的大院子自不必说,仆妇丫环便是百十来号人。

晋阳城这样达官显贵多如牛毛的地方,韩老爹一出门,也多得是人点头哈腰,称一声韩老爷子。

老俩口自然也觉得荣耀,但是儿子常年不在家,打仗毕竟是刀枪无眼的,表面风光,私底下也是日日担惊受怕。

如今韩续也这样大的年纪了,老不娶妻。

难免夫妻二人就急眼了。

韩续也不跟他们争执,直到最后韩老子淡定地问了一句:“儿,你莫不是在军中染了什么分桃断袖之癖吧?”

他才终于忍不住,出了门,准备找个地方喝酒。

人没走多远,就遇见周卓。

周卓是有意前来,也不意外,盯着他的眼睛问:“你就打算这样赋闲一辈子了?”

韩续不说话,周卓说:“我问了管珏,他说你半夜三更躲在香夫人的房间里。

是不是真的?”

韩续低下头,周卓一大耳括子就过去。

韩续没有躲,嘴角流下一条血线。

周卓说:“那是我们嫂子!

韩续终于说:“我知道。

周卓一指头差点戳到他的鼻子:“知道你还鬼迷心窍!

”抬手又是一记耳光,“这下子清醒了没有?!

他下手不轻,韩续脸上现出几道红印子,旁边有路人停下来看,周卓怒骂:“看什么看!

没见过人挨打!

要不要老子也揍你一顿让你尝尝滋味啊?!

”想当年周太尉家的公子,那也是晋阳城一霸。

若不是被慕容厉揍狠了,还真不至于弱了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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