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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震怒,将慕容厉这恶人听到也要抖三抖的恶魔派了过来。
下令务必要将之驱赶殆尽。
慕容厉窝着火,这伙子流匪四处逃蹿出没,十分难以捕捉。
他好不容易查到他们群居的部落村庄,铁蹄般辗过,不留一个活口。
四十几个部落村子,男丁全部被杀,老幼也早已逃出了伊庐山。
他意犹未尽,还在四处搜寻。
香香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昨夜的衣裳早已经被撕成碎布,鞋子逃跑时丢了一只,周卓扛她回来的时候,丢了另一只。
她没法起床。
她缩在被子里,一直也无人问津。
阳光从外面透进来,带着一丝丝自由与忐忑。
她见衣架上挂着件黑色的袍子,拿来裹在身上。
那明显不是为她准备的衣服,太宽大也太长了。
帐中实在是安静得可怕。
她偷偷掀起帘帐,发现外面日头已偏西。
肚子里咕咕地响,昨天就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肚子都贴到了后背。
她想出去,试探性地迈出门口。
面前站了个白净的男人,她认得他,韩续。
昨天跟周卓说话的男人。
韩续递了个碟子过来,里面放着两张饼,一块烤肉。
香香接过来,袍子太长,衣角拖到地上。
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提住下摆。
韩续坐在旁边,看她吃饭。
她惊恐不安地,咬一口又看看他。
好像他随时会扑上去打她一顿一样。
韩续问:“他们经常打你?”
她迟疑,最后还是点点头。
韩续给她倒水:“以后,你就好好跟着王爷,这里不会有人打你。
”
她大眼睛一闪一闪,眼看又要流泪:“周……说,会送我回家去。
”
韩续微怔,然后笑:“你听懂我在说什么吗?他是大燕国的巽王慕容厉!
任你哪家小姐,跟着他还能委屈了你?”
她微微咬牙,颤颤兢兢地坚持:“我……我想回家去……”
韩续还要再说话,突然看见她目光哆嗦地盯着自己背后,顿时汗毛都竖了起来。
二话不说,转身就跪:“王爷!
”
慕容厉刚刚下马回营,手里还拿着马鞭。
二话不说,一鞭子打他背上。
韩续闷哼一声,身子一晃,又跪好。
慕容厉问:“这是你该来的地方?”
韩续只觉得背上火辣辣地痛,低头道:“末将有罪,末将认罚!
”
慕容厉喝道:“滚!
”
他起身出去,听见慕容厉冰冷地说:“这里没有人会留你,出了伊庐山,就送你回家。
”
香香早已抖成了一团,盯着他沾血的鞭子,说不出一句话。
慕容厉总在黑暗中亲近她,他的手上带着厚茧,是常年拉弓练武所致。
每当烛火熄灭的时候,这双手总是会在她每一寸肌肤上游离。
开始他折腾得狠了,她就惨叫。
他不耐烦了,伸手去扯她的舌头。
指甲将嘴里划出了血,她就不敢叫了,再如何都只是忍着。
慕容厉总是喊一个名字——蓝釉。
身下的人啜泣颤抖,他死死握住她的肩头,只是轻声喊:“蓝釉……”
只有在这时候,他才会略略有些温柔,亲吻她的唇瓣或者额头。
☆、第2章退婚
第二章:退婚
韩续没想到香香会来找他,她站在他的营帐外,远远停住脚步,怯怯地说:“我想洗头。
”
韩续很理解她不敢跟慕容厉提,他说:“你好好侍候王爷,我带你去洗头。
”她微微咬唇,韩续开解:“他是大燕国的王爷,位高权重。
跟着他,你、你的亲族,都会沾光。
”
香香双手握着黑袍袖角,像个正在被大孩子欺负的小孩子:“他……他说会送我回去,我不想……”
韩续沉了脸,见她眸中恐惧之色更浓了,才说:“不要不识抬举,你是跟过他的人,就算放你回去,你还敢嫁给别人?”
香香连连后退,再不敢多说,转身跑回了慕容厉的营帐。
夜间,伊庐山电闪雷鸣。
香香一直没有睡着,身边的慕容厉没有碰她,右手却一直握着刀。
她一动也不敢动,惊雷从天边滚滚而来,在耳畔炸响。
她蜷缩了身子,一直注意他枕下的刀。
及至半夜,一支弩箭挟雷霆之势穿透帐帷。
慕容厉手中刀飞出去,远远听到一声惨呼。
外面喊杀声响起,他起身,从破口处出去,捡刀杀敌。
香香裹紧黑袍,风雨从破口处浇灌进来,她探头出去,只见男人们杀成一团。
雨水落在地上,汇成弯弯曲曲的红色。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脑子里突然有个大胆的念头——跑吧?
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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