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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菜浅笑:“你猜?”

吕凉薄侧脸逆着光,脸颊温润如玉:“无论如何,不要去。

秦菜抬手摘掉他的墨镜,那双漂亮的眸子依然隐在黑暗里。

她终于明白了:“你才是天道选中的天行者,拥有修正天道的命格。

尊主欠下数额巨大的功德债,用人间的寿数去填补。

天道早就发觉了,于是真的衍生了一个天行者,对不对?”

吕凉薄沉默,如果不是她,当年的秦小妹不会有那样强的求生意志。

他就是一束挂在驴眼前的青草,一直给那头笨驴以希望。

于是那头驴一直走一直走,以为再近一点就可以尝到。

秦菜笑容无奈:“我走之后你一直呆在朱阳镇,肯定是知道我的魂识在那里,为什么没有找到我?你的责任不就是修正天道吗?”

吕凉薄不说话,秦菜用力踹了一脚旁边的灯架:“去他妈的天道!

她拂袖而去,站在会客室中央的吕凉薄突然开口:“它给我也画了一块饼,它告诉我只要我潜心修行,增进修为,五年之后我们会在一起。

我闭关五年,结果是看不见眼前,却能看见天道和命运。

吕凉薄,从来没有欺骗过菜菜。

门口的秦菜终于停下脚步,沉默许久,她终于掷下一句话:“那个丫头早就被老夫吃掉了,我是江苇竹。

论辈分,你要叫我一声师公。

吕凉薄猛然抓住她:“你说什么?”

秦菜冷冷地拂开他的手:“你不是可以看见天道吗?”

她继续前行,不去看身后人的表情。

温航酒店陈设精致昂贵,却连灯光都冰冷疏离。

她突然想起当年三画职中的梧桐花,曾经花开如雪,温柔而热烈。

那是一条没有分岔的路,无尽的挣扎,不过只能延续岁月刻镂的痛楚。

她终于明白了。

温航酒店的大厅,白河和吕裂石还没走。

秦菜缓缓从旋转的楼梯走下来:“组织人马,对抗他吧。

吕裂石和白河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居然就这样改变了决定。

吕裂石很快召集了玄门新秀,秩序高管连夜商谈对策。

五行逆转的邪术本就是逆天地伦常的存在,要完全消灭他非常困难。

吕裂石却胸有成竹:“十八层地狱之下,有烊铜地狱,内有烊铜渊。

只要我们把他诱至其中,烊铜渊内乃混沌之气,无五行之别。

他定然无法可想。

此提议一出,大家都是精神一振。

“黑门朝出而暮还,铁窟暂离而又入。

登刀山也,则举体无完肤;攀剑树也,则方寸皆割裂。

热铁不除饥,吞之则肝肠尽烂,烊铜难疗渴,饮之则骨肉都糜。

利锯解之,则断而复续;巧风吹之,则死已还生。

烊铜渊是魂魄的炼狱,只要毁掉他的肉体,没有魂魄能逃得出这地狱。

要困住这个天行者是完全可能的。

且以他的罪孽,本就是罪有应得。

众人皆无异议。

白河征询秦菜的意思,秦菜在把玩她那把金链弯月形的法器。

白河替她保存已久,如今自然还给了她。

“师父决定吧。

”她靠在椅背上,缓缓阖上眼睛。

白河把秦菜那条金链弯月的法器递给她,神色郑重:“我保证,秩序一定会护你周全。

等尊主之事一了,功德债的事我们再想办法,玄门这么多人,总能解决的。

秦菜接过法器,轻轻缠绕在手腕:“但愿如此。

七月十四那一天,中原节。

秩序大举围剿新生的人间。

这批人不是秩序玄术师的对手,白河领人将其全部驱散之后,沱江之上,天行者终于出现了。

他缓缓漂浮于空中,脚下是千里沱江,风卷惊涛。

秦菜站在岸边,江风撩起衣袂,她发白如雪。

白河命吕裂石布阵,引动地气,打开烊铜渊。

烊铜渊不会轻易打开,吕裂石想了想:“老白,还是你去吧,我怕我修为不够。

我在这里帮她掠阵。

白河一想,也是。

遂领着人前去引动地气。

水本来就属阴,泱泱沱江如果鬼门关在这里打开,必是十八层地狱无疑。

只是要在阴气如此之重的地方打开鬼门关,即使是白河亲至也没有十分把握。

临走之前,黑衣白发的秦菜蓦然回头:“师父,你虽允诺护我周全,但天道苍莽、奥义难溯,尽力而为吧。

话落,她淡看一眼白河身边的吕凉薄,不再说话。

白河回头看她,江风掠过,她衣袂飘举,人若乘风。

“蓝愁,你我本是互不相犯,何必刀兵相向?”尊主依然一身琉璃白,黑发及腰,人似谪仙。

秦菜飞身跃向空中,江风撩乱了白发:“我说替天行道,想必你也不会相信。

就当是……久未活动,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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