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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逐离将她靠在自己胸口,拍拍她的背:“姆妈放心。

一路行进,地势渐渐陡峭,车马难行。

沈庭蛟命人弃车,徒步向上。

殷逐离扶着殷氏,周围有兵士监视,一路虽行得慢,却终也接近了祁连山腹地。

哈拉湖近在眼前,彼时湖面已经结冰,周围有沼泽,傅朝英和薜承义带着人小心地四处查探,依图确定宝藏方位,殷氏同沈庭蛟在一起,兵士升了火,煮些肉干。

殷逐离用黄泉引切开天池水面的凝冰,从岩石缝里捉了几条裸鲤,剖洗干净,自在火堆上烧烤。

不一会儿,傅朝英同薜承义一并行来,神色虽平静,眸子里却掩不住激动之色:“王上,发现宝藏入口,但历来藏宝之处,不乏机关陷井,只怕还要劳烦殷大当家和王上一并走一趟。

沈庭蛟双手拢在狐裘里,垂眸不语。

殷逐离神色微变:“我同各位前去自是无虞,但我姆妈年势已高,绝不能同诸位进去!

薜、傅二人相互一望,几乎异口同声:“不行!

殷老夫人也必须同行。

他二人皆是一样的心思——殷逐离其人狡诈,她不许殷氏同行,则一定要带上殷氏才好。

殷逐离拗不过他们,只得极不情愿地带上殷氏一并进入。

这处宝藏设在天池依着山崖的一方,若不是哈拉湖水位下降,平日里定没在水中,祁连山本就人迹罕至,若无地图,即使刻意来寻,也断难发现。

傅朝英令殷逐离在前开路,这条道路极窄,壁间皆冻土,有的地方甚至堆放着许多已腐坏的木屑器皿,可见当年修建之仓促。

殷逐离举着火把前行,身后跟了百余人,皆是薜、傅二人的心腹。

傅朝英也担心着了暗算,只隔开殷逐离,将沈庭蛟和殷氏隔在队末,他寻思着殷逐离对沈庭蛟不一般,即使是着了她的道儿,至少也还有人质。

且沈庭蛟毕竟也是他的骨肉,不到万不得已,不需要他去冒险。

薜承义则不大沉得住气,他跟紧殷逐离,自是怕殷逐离中途逃路。

殷逐离却没有逃走的意思,她一边带路,一边令身后众人躲避陷井。

不一会儿,已经行入了一方斗室,室内堆着一大堆金沙。

黄金闪花了人眼,兵士一阵惊呼,已有人上前抚摸这细沙,队伍顺序顿时被打乱。

傅朝英却非常警觉,见殷逐离想往沈庭蛟处靠拢,立刻拔剑拦住她:“这一堆金沙,虽然价值不菲,但称为宝藏,还有些牵强吧?”

殷逐离低笑,抬抬下巴,指向金沙之后。

傅朝英和薜承义都将目光探向金沙,只有沈庭蛟眉峰微挑,片刻之后又垂下眼帘,仍一言不发。

傅朝英还在沉思,薜承义却已经赶了殷逐离:“你先去。

这时候已没有半点对皇后的尊重,未知的宝藏已完全蒙了他的心。

殷逐离将那堆金沙刨开,金沙背后本是一座冻土冰封的石墙,她以手在石墙上虚划,不多时,那墙发出一阵吱嘎声响,竟然显出一扇小门。

殷逐离抬手拉开那小门,立时透出珠宝的辉光。

此时兵士已将那堆金沙全部抢装好,见此情景,均露了贪婪之色。

傅朝英喉头微动,殷逐离立刻道:“我先进去。

小门仅供一人先行,她刚要钻进去,薜承义已经开口:“且慢。

他看了看四处,指派了自己的两个副将:“你们先进去。

殷逐离自然知道这是找人监视自己,她也无所谓。

两个兵士进去,立时一阵惊呼,里面齐齐整整,全是金条。

傅朝英冷眼看殷逐离,殷逐离很自觉,也钻进了那小门里。

他与薜承义对视,薜承义一咬牙,也随后进到室内。

百余名兵士进来得差不多,立时全部奔向金条,薜承义大声喝止,但黄金面前,人人疯狂,哪还顾得上他的命令。

无数人卷了那金砖金条,全数藏进怀里,最后连衣服也脱下来打成包袱。

薜承义拔刀威吓兵士,傅朝英却命人将沈庭蛟和殷氏也押了进来,他对殷逐离确实十分忌惮,生怕她玩花样。

殷逐离静静地站在宝藏中央,看众人疯狂争抢,仍是似笑非笑的模样。

傅朝英和薛承义现今打算又不同——宝藏到手,可一旦运出,这笔横财又属于谁呢?

他同薛承义相互打量,这时候沈庭蛟已经不重要了,若是二人任意一方得到这笔宝藏,再挟天子号令天下,这大荥江山,唾手可得。

殷逐离趁机行至沈庭蛟身边,仍是负手而立,眉眼间笑意清薄。

沈庭蛟垂了眼帘,长长的睫毛遮去了眸中悲喜:“你还笑得出来。

殷逐离笑意却越加明艳:“九爷,您会丢骨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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