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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逐离被踩了痛脚,立刻就冷声道:“他比你行!

沈庭蛟闻言更是大怒:“可是现在压在你身上的人是我,是我!

”他恨恨地起伏,口不择言,“他已经躺到棺材里去了!

你能想象现在的他吗,尸首分离,骨肉腐烂,尸水流淌,蛆虫漫棺……”

殷逐离也被骂急了眼,双手挣了几次,那绸带扣得极紧,她咬牙切齿:“要说难听的是吧,好啊,就算他化为尘埃沃土,又如何?我依然爱他,沈庭蛟,老子就是爱他你能奈我何?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老子只把你当个小倌嫖了你!

沈庭蛟听到前面便有些后悔,这次是逼她太甚了,她从前从不承认对唐隐的感情。

可是听到后面他又怒发冲冠,不由得恶毒地道:“那你爱他又能如何,他还不是将你弃如敝屣!

殷逐离右手猛地一挣,那丝带终于被绷断,她不顾腕间皮肉翻卷,一拳揍在沈庭蛟脸上。

沈庭蛟猝不及防,顿时仰面倒落榻下。

他起身见殷逐离已扯开左手的绸带,不由得大骇,转身夺门而逃,边逃边嚷:“来人!

护驾!

快护驾!

……

沈庭蛟这一嚷,直把整个皇宫都惊动。

张青还以为来了刺客,命弓弩手将整个昭华宫都包围了起来。

及至见到殷逐离,他方知不是刺客——原来是母妃脱困了。

殷逐离见沈庭蛟黑着个眼圈跟熊猫似的,也不想再理会他,自回了殿中歇息。

沈庭蛟由陈忠伺候着穿了衣裳,也不跟何太妃、傅朝英商议,立刻召集三军,准备出兵天水。

消息传来时,殷逐离躺在榻上,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感动,他不同何太妃、傅朝英商议,是因为他们二人根本不会同意仔出兵剿灭曲天棘。

毕竟那是位老将,大半生都纵横沙场,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握着十五万重兵,全是精锐。

如今大荥国势已颓,如有外敌相侵,后果不堪设想。

将要出征时,沈庭蛟踏进宫门,殷逐离也不再与他怄气:“陛下。

沈庭蛟见她坐于榻上,青丝披了一肩,如从梦中行来一般,心中不由得就柔了几分:“说。

殷逐离浅笑:“行军打仗之事,臣妾不懂。

但是此行艰难,陛下莫若还是带上臣妾吧。

”她眼中笑意促狭,“若是陛下不及曲天棘,臣妾也还能负着陛下逃走。

沈庭蛟差点滑倒:“你知不知道这是动摇军心?若在三军之前,是要被斩首祭旗的。

殷逐离知他允了,开始着衣,手下忙碌,嘴上也不闲着:“若军心坚定,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动摇的。

若军心本不坚定,再动摇一番又如何?等等,出宫之前,陛下先借臣妾五百军士吧?”

“你借兵作甚?”沈庭蛟令内侍传唤了十数名武将,他知道殷逐离做正事一向还是靠谱,也没再多问,“宫中还剩下两万御林军,你自去挑吧。

沈庭蛟带了傅朝英一并前往,这是个明智之举,他虽饱读兵书,但实在没有实战经验,带着个老将,不论如何总是踏实许多。

天水城城门紧闭,曲天棘仗着坚城,在粮草运到前并不打算出兵。

而沈庭蛟二十万大军奔袭,他本就是以逸待劳,占尽了上风。

傅朝英本就不赞成出兵,朝野上下无不为此忧心。

倒是沈庭蛟关心的不同,他带兵出发的时候很严肃地对殷逐离道:“你以后打人不要打脸了!

殷逐离瞧着他脸上的熊猫眼,笑得直不起腰。

主帐中,傅朝英同一并武将为沈庭蛟分析目前形势。

曲天棘本就是行军大战的老手,丝毫未留下任何布防的破绽。

一众人在帐中分析了半天,听得沈庭蛟眉头紧皱。

独殷逐离在帐外快活,她先和几个长相周正的校尉比骑射,玩累了就衔根草,哼着歌,躺在营外的横木上晒太阳。

沈庭蛟率着十余名将领居高临下地俯视她,那眸子倒映着半边蓝天,清澈如洗。

他不由就伸了手出去,语虽薄责,却难掩其中溺爱之意:“你看看这成什么样子!

殷逐离也知道给他面子,握了他的手站起身来,语声清悦:“王上同诸位将军可想出计策了?”

沈庭蛟面色一沉,身后众人支吾不语。

傅朝英倒是开口:“莫非王妃有何妙计?”

殷逐离略略摇头:“我本想诸位将军如有必胜的把握,直接杀入天水城去。

曲大将军素以兵法自傲,如若城破,他必羞煞,哈哈。

诸人听得满面黑线,她又正色道:“不过若诸位将军暂无对策,而战机又转瞬即逝,不如听听逐离的下下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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