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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庭蛟还在怔愣,她已翻身上马,郝剑跟在她身后,向沈庭蛟略行一礼,二人被千余人簇拥着,渐渐走远,余温渐散。

曲天棘是看着这位九爷长大的。

对他的混账行径知道太多,并未将他放在心上,只是为了牵制殷逐离,还得将他看紧些方好,因此出言道:“九爷,此去金城县不过五六日路程,九爷先回帐中歇息吧,要不了几日,王妃大抵也能传回消息了。

沈庭蛟略略点头,随他进了主帐。

殷逐离同曲禄带着千余兵士往栖云山进发,一路无话。

直到进山时,曲禄终于有些疑惑:“四小姐,恕属下冒失。

如今已是十月,栖云山气候寒冷,我们所带御寒之物不足,此时进山,怕是不妥。

四小姐可否将藏宝图予届下一观,或有捷径也未可知。

殷逐离神态于疏淡中带了无形的倨傲,连马也未下:“曲禄,说起来殷某也要唤你一声叔叔。

只是当年吾母殷碧梧将图毁了,原因我想不用我多说吧?沈晚宴当年都没有搜到的东西,你让我如何取出来给你一观?”

曲禄语塞,当年旧事他知道一些,明白殷家对曲天棘一直多有提防,也不好再强辩:“可是四小姐,为了您的安危……我们是不是先请示一下将军,入山之后,若有意外,属下怕担当不起。

殷逐笑把玩着手上马鞭,语声带笑:“可以。

不过将军的粮草,只怕支持不了许多时候了。

曲禄心中何偿不知,但贸然入山,他心中略有些犹疑,殷逐离只得再添一把柴火:“御寒之物可令郝管家采买,我们且入山看看情况,若是实在不能行进,再告诉将军也不迟。

曲禄一想,也只有这般了。

遂派了两个小兵跟随郝剑在附近采买衣物,一行人随殷逐离入山而去。

沈庭蛟在曲天棘的大营里,他倒是无忧无虑,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偶尔在营中四处转转也当是游山玩水。

初时曲天棘还派人严密看守,后来就只留了几个兵士照料起居,军中由着他转悠,懒得再防备了。

上午又有人来报,说是九王爷不惯宫中饮食,曲天棘闻言只是摇头——这么样的一个人,当真能成大事吗?

这日夜间,沈庭蛟在帐中磨墨,绘春-宫图,那新奇热-辣的姿势,血脉贲张的曲线,看得伺候他的几个兵士鼻血横流,他还跟人分享经验:“你们知道女子最喜欢哪种姿势吗,这个你们不懂,本王王妃是个在行的,可惜现在不在……”

几个兵士听得心火大涨,知道他是个好糊弄的,当下便忽悠他,说去厨中看看宵夜,他自然是催着人:“赶紧去赶紧去,爷正好饿了!

几个兵士急吼吼地跑出去,自然是寻着几个营妓去了。

沈庭蛟持笔蘸墨,那营帐位置、兵力布防在纸上渐渐分明起来。

他擅丹青,纵然是这样枯躁的山势图,在笔下也添了几番灵韵,不逊于那春-宫图。

这般一直呆到三更时分,有人偷偷潜进来。

沈庭蛟抬头便看到廉康,他递了夜行衣给沈庭蛟:“王爷,长安城秘密传来消息,沈庭遥死于乱军之中。

属下奉大当家之命,特来迎王爷回朝。

大当家再三吩咐,回朝之后,王爷只能告诉群臣,此番起兵是受曲天棘胁迫而至。

沈庭蛟点头:“先生呢?”

廉康替他系着衣带:“营中有我们的人,九爷放心。

殷逐离随曲禄入山,行了约一日光景,天气有些寒冷。

突然前面现出一黑衣人,身影远远一掠,诸人都是一怔,随即大喝。

殷逐离策马追击,曲禄心中大急,忙不迭也策马紧随其后。

那黑衣人看似越来越近,却怎么也追不上,一瞬间已行出四五十里。

曲禄不由大声喊:“四小姐,穷寇莫追!

殷逐离未回声,自策马狂奔。

山间道路难行,千余人许多都已落在后面,郝剑选的这匹马却实在是擅行山路的,脚力非同一般。

耳畔全是风声,两边景象不清,二人双骑一路向山下黄河边奔逃。

曲禄这时方知不对,这殷逐离不像打算追人,倒是那黑衣人似在为她带路一般!

他情知上当,殷逐离打算逃走,不由暴喝:“放箭射马!

但彼时能跟上来的兵士本就不多,山林草木横生,骏马又狂奔不止,哪能射得中。

殷逐离同一身夜行衣的郝剑直奔黄河边,一艘船已经横在眼前。

她弃了马,一手揽了郝剑,提气一跃,正落在船舷上。

那船本就未抛锚定桩,人一上船,立刻扬帆前行,片刻不留。

曲禄追至江边,看茫茫江涛,亦只得望江兴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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