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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阿清病娇一个,他只负责说说话,顾衍又有兵部的事儿要忙,独独剩他一个闲人了。

是以,这段日子,季康都在观察着,尚武堂第一批录用的人,都比较符合要求。

于是,他提议扩招,待送走各国使团后,正式启动大梁的武举考试。

而与此同时,尚武堂首批三十人,也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季康潜移默化的按照阿清的标准训练着……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上京城这几日,不知从何时何地开始,竟流传起了当年靖南王薛慎的事迹……

第47章

“……薛慎薛将军乃是咱大梁立国以来,第一位以异姓封王之人。

据说,当年我朝历经九王夺嫡,河北叛乱之后,国力衰微。

大齐趁机侵犯我大梁国土,大梁风雨飘摇,边关百姓苦不堪言,是薛将军力挽狂澜,平息北疆之争。

后又奔走南唐,平南蛮,定南界。

真乃是我大梁英雄也。”

“说道薛将军,又不得不说说南唐穗禾公主。

听闻,这穗禾公主乃巾帼英雄,女中豪杰。

女扮男装在我大梁游历,与薛将军一见如故,并陪同薛将军定北疆,安南唐。

伉俪情深,鸳鸯眷侣,羡煞众人。

其后,穗禾公主与薛将军缔结良缘,安守颖城,我大梁与南唐和平共处,南界繁华一时。”

“可惜,天妒英杰,薛将军安分守己,为我大梁立下汗马功劳,末了却遭奸人陷害,家破人亡。

所幸苍天有眼,薛将军沉冤得雪……”

“哎,人都没了,再昭雪又有何用啊。”

“谁说不是呢,薛将军护我大梁这么多年安定,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心狠手辣。”

“……”

阿清坐在茶楼角落里,听着说书人讲他父亲的故事。

他出生在颖城,那时父亲身上早已褪去战场上的戾色,成了和别人一样的普通父亲。

他有时严厉,有时温暖。

他记得,父亲常喜欢把他抱在怀里,坐在院子里的紫藤树下,给他讲过去军中的趣事儿。

母亲总会拎着父亲的耳朵,叫他莫说那些血腥的事儿:“孩子还小,若吓到了还了得。”

父亲总是含笑对母亲说:“我薛慎的儿子,日后也必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岂能被这等小事吓坏了去。”

小小的团子窝在父亲温暖的怀抱中,咯咯直乐,也学着母亲的样子,去拎父亲的耳朵。

“阿清不怕,不怕哦。”

薛慎瞪起眼睛,小小团子还是不肯松手,他无奈又委屈的对妻子撒娇:“瞧,咱儿子胆子大着呢,连他爹的耳朵都敢捏。”

母亲大笑,她笑起来时,美丽的眸子里盛着星光,比满院子盛开的紫藤花还好看。

小小团子怎么看都看不够。

“……传闻穗禾公主美艳无双,就连当今……都十分欣赏呢。

且穗禾公主在南唐时,那争抢着要当驸马的人,都能绕着咱大梁皇宫好几圈了。”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若世上真有这等奇女子,我就是拼了命,也要跟薛将军抢夺一番。”

“你可得了吧,就凭你,连薛将军一根毛都比不上。”

“嗨,我这不就是想想嘛。”

听着众人越说越离谱,阿清眉头微蹙。

走了几个茶楼,说的故事大抵都是关于靖南王的。

更有戏楼里,甚至编出了不少的话本子。

演尽了当年的一番爱恨情仇——连阿清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匪夷所思的事儿,都是怎么编出来的。

当然,你若仔细去听,大概不过就是靖南王有多英俊潇洒,风流不羁,惹的多少女子爱慕。

穗禾公主有多美丽端庄,引得无数女人嫉妒不已。

虽然说的隐讳,可阿清还是从中辨别出了,这当中有长公主,甚至皇后的影子。

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阿清唇角勾了勾,这么快就动手了么。

在这个时候提及当年靖南王府灭门案,他们想干什么。

“空穴不来风,无缘无故提到当年之事,一定有所图谋。

靖南王府案发生的突然,处理的也很迅速。

结案之时,瑞王亲口承认,是自己不甘俯首称臣,意图分化靖南王和圣上之间的关系,借机毁了靖南王,断圣上一臂。

涉及此事的一应官员,也都得到了相应处罚。”

顾衍说道。

阿清道:“你那时说,是瑞王行事仓促,才让圣上抓住马脚,一举歼灭。

可回想起来,若瑞王有能力调动这么多人,甚至将手伸到颖城去,那么他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豫王出现后,紧接着便传了当年旧事,我猜测,当年靖南王府案,少不了豫王的身影。”

顾衍点头:“没错。

凡事总有目的,咱们大梁如今最为重要的一件事,便是皇储之争。

也就是说,突然提及此事,目的便是阻止圣上恢复五殿下的太子之位。

毕竟当年进攻靖南王府的人,是皇后的母族,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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