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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她依偎过的地方火热。
一种奇异的感觉纠缠着他。
他七岁就被囚于石牢,这些年除了微生歧偶尔前往教他武功之外,几乎不与人接触。
男女之道俱都陌生,他不懂。
最后还是碧鸳过来,服侍蓝小翅沐浴更衣。
事毕之后,一行人来到大厅,微生歧、微生镜已经在列。
旁边还坐着一个华服妇人,约摸四十来岁的年纪。
蓝小翅上前,先叫了一声:“微生叔叔!
”
微生歧点点头,虽然等得有些久了,但心情居然还不错。
原来,他也想彼此解脱。
他说:“这是小瓷的兄长,小镜。
”
蓝小翅立刻上前:“镜哥哥!
”
微生镜看见他们的时候就已经站起来,这时候上下打量蓝小翅,笑容温和:“你就是小瓷的朋友?”
蓝小翅歪了歪头,见微生瓷还站在门口,把他扯过来,说:“我叫蓝小翅。
小瓷,你怎么不说话?”
微生瓷眉头紧皱,他不喜欢这样的交谈。
想回去,想一个人安静地呆着就好。
但是蓝小翅说话,他不能没反应。
所以他问:“说什么?”
微生歧顿时怒从心起,难道关你关得不对?你还敢记恨我们!
我没有杀你,就已经是顾念父子亲情!
但他随即又深呼吸,不不,不能在这时候生气。
不能在这时候怨恨,不然……他又会回去吧?
多可悲,可他想留住他。
在失去了爱妻之后,难道自己真的要囚禁亲生儿子一辈子吗?
蓝小翅歪了歪小脑袋,说:“就算不知道说什么,你也要叫人呀!
来,叫爹,叫哥哥。
”
微生瓷终于开口:“爹,大哥。
”
微生歧注意他的神色,终于明白过来。
他不是还在记恨,而是已经忘记了如何正常地交流。
那种悲哀终于漫延开来,想起小时候,那孩子小雪球一样跑过来,喊:“爹、娘,看我抓了一只小兔子!
”
笑言犹在耳,他只有望天,止眼中温热。
微生镜听见这声大哥,神色间也是黯然和感动:“小瓷。
”他上前,想要拉住微生瓷的手,微生瓷皱眉,侧身避开。
微生镜的手停在半空,倒也体谅,说:“快坐吧,对了,这是我的母亲,还记得吗?肖姨,小时候你见过的。
”
他指着座上的华服女人介绍,女人也早站了起来,笑容满面:“小瓷,这么多年,你总算是想通了。
肖姨真是……”她以香帕擦泪,“我们终于一家团聚了。
”
蓝小翅歪了歪头:“一家团聚?肖姨,你是小瓷的继母吗?”
女人闻言,顿时有些尴尬,旁边微生歧说:“不是。
当初绣儿……过世之后,家中无人打理杂务。
小镜就让他母亲过来帮忙。
这些年家中诸事都是景柔在打理,帮衬良多。
”
微生歧难得这样细心地解释,肖景柔和微生镜都不由看了他一眼。
蓝小翅倒是明白了,点头说:“是管事吗?”
肖景柔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虽然她确实是管事的身份,但是这些年大小事务处理久了,很有一点已经入主微生家的错觉。
管事这个身份,可不能讨她欢喜。
然微生歧说:“嗯。
”
蓝小翅似乎浑然不觉,说:“喔喔,我们可以吃饭了吗微生叔叔,我饿了。
”虽然不似闺中女儿一般稳重,倒也娇憨可爱。
微生歧说:“吃吧。
”
蓝小翅坐在桌边,开始吃饭。
她喜欢甜食,桌上的水果珍珠甜汤很受她青睐。
旁边微生瓷却坐着没动,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习惯了呆在狭窄的空间里,光线昏暗,没有旁人的视线,更不会有人打断他发呆。
蓝小翅给他挟了一筷子菜:“快吃。
”
微生瓷只好拿起筷子,微生歧就有点满意——还行,知道照顾我儿子。
肖景柔也赶紧挟了一筷子菜给他:“来小瓷,多吃点。
”
刚刚挟过去,微生瓷避开,菜掉在桌上。
陌生的客套,让他心烦。
肖景柔的笑容僵在脸上,微生歧说:“小瓷!
”
微生瓷看了他一眼,不情愿地把碗推过去。
多年积威,他有点怕他爹。
旁边肖景柔说:“歧哥,不要紧的。
小瓷只是还不习惯。
你不要吓到他。
倒是蓝姑娘,不知是哪里人士?父母作何营生?为什么会出现在九微山上,又认识我们家小瓷呢?”
蓝小翅喝了一口甜汤,说:“我爹骂我,我就跑出来了。
你再问我要说谎了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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