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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厉家珍嘛,德妃面色柔和的看向厉美人,让人上茶上点心,请厉美人吃。

厉家珍放松下来,感激地笑笑,小口吃起点心。

这是个蠢得,万一自觉完蛋,事有不成。

要为芸凝公主着想,托付给此人。

德妃能感觉到此次涉及到后位博弈的风险,对手还是树大根深的贵妃一伙儿。

对自己的下场并不太看好。

如果自己倒下,尚且年幼的芸凝公主被抱给别人抚养,想必也能平平安安长大。

只是自己与芸凝的这几年养母女情分,定会被人为抹消掉。

绝对无法忍受这个!

现在有把握控制厉家珍,哪怕在宁寿宫败落后,这个有几分愚忠的新养母也不敢生出异心,模糊芸凝公主对自己的记忆。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德妃盘算完毕,对厉美人安抚有加,又赏赐下诸多珠宝首饰。

便放人离去了,受宠若惊的厉美人很开心,觉得自己经受了德妃娘娘的考验,得到了新人。

心满意足的回西六宫了。

一周后,慈宁宫太后娘娘召见了贵妃欧阳蕊蕊。

“孔家小姐?衍圣公的后人?您属意的新后人选?”

贵妃惊讶道,立后的事不是被自己搅黄了吗?还没过去?

“是,这是她的画像。

哀家还没和皇帝提,但这是个再好不过的人选了。

她二十有二,因守孝耽误了几年。

家中虽无品级,衍圣公孔圣人的后人,也当得起继后之位。

品行方面,团结乡邻,侍奉父母,教养幼弟,知书达理。

是个难得的好女子。”

“贵妃,你能理解吗?”

欧阳贵妃紧握手帕,知道太后是因看重自己,才在新后人选上提前打个招呼。

听语气,继后孔小姐几乎是板上订钉的事情了。

贵妃离座下跪,五体投地,无声叩首。

太后默然,两人都不说话。

燕嬷嬷在一旁急了,“贵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快快请起。

太后,您看?”

“你是不愿了?不服新后?”

太后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后半句诛心的话‘自己当皇后’。

没说出口,尚留两分余地。

欧阳贵妃就着跪下的姿势,勇敢承认了:“是。

本宫宁愿自己来当这个皇后。”

又是无声的僵持,太后长叹一口气,训斥着问贵妃的心中所想,语气却有了松动。

:“你是怎么想皇后之位的?凭什么觉得哀家不会罚你?”

“容蕊蕊细细禀来,当前宫中重华宫最大,与宁寿宫协理宫权。”

“咸福宫灵妃妹妹自成一家,只是家世实在提不起来,朝中没有人手。

要等到二皇子长成,才能与我们这两宫匹敌。

若我成了皇后,这势力就会被打破。”

“不如引来新后,稳固这格局。”

“这格局确是是好的,德妃有芸柏公主,张婕妤有孕,和嫔有孕,您抚养着芸凝公主,灵妃有衵儿,大皇子平儿身有残缺,多受本宫看护。”

“孩子们都还小,经不起变动。”

“您今日能和蕊蕊说新后人选,就是信任本宫。

信任本宫这个手握宫权的贵妃大度骄傲,能管好后宫的这一摊。

只是,本宫恳求您能更信任蕊蕊一些,哪怕成为皇后,也是德行甚嘉,德行一致,勘当楷模的皇后!”

贵妃仰头看向上方,背光的原因,太后的神色辨不清楚。

又是炙烤着人心的沉默。

良久,上方的人还是开了口。

“也罢,孔家的事就此作罢。”

太后将这个自己喜欢的小辈扶起来,看着对方难得紧张的模样,刚刚还放大话呢。

心里酸软起来,逗趣道:“叫声母后来听听?”

“母后——”

贵妃笑着留下泪来,旁观的燕嬷嬷也感同身受的拍手道喜。

太后与贵妃是有几分母女情谊的,在曾经的郭皇后的映衬下,太后对贵妃这个聪慧坦荡的宠妃另眼相看几分,只是大局为重,皇儿的利益,后宫的稳定为重。

若今日撕破脸颊,太后私下指不定多伤心呢。

燕嬷嬷松口气,招呼着外头人进来,给贵妃捧洗脸净面的用具,满面笑容。

“哀家要您答应一件事。”

喜悦过后,太后认真得握着贵妃的手说。

“大皇子,你需要好好照看。

皇帝对天生残缺的平儿有心结,你需要在皇上行为过分时,阻止皇帝。

哪怕会触怒皇帝,能做到吗?”

“儿臣义不容辞。”

贵妃应允,这也是未来一个好皇后应该做到的事。

太后点点头,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一半,贵妃在皇帝心中的分量很足。

有她在侧,不怕皇帝对朱顺平做出多过分的事情来了。

(若太后不开口,以皇后之位的添头交易此事,贵妃只会表面看护些大皇子。

毕竟,贵妃不是什么百分百圣母白莲花。

这可是劝戒皇帝,虎口拔牙啊)

却说另一头,厉家珍春风得意起来。

皆因得宁寿宫看重,此刻又想了个好主意去向德妃献宝。

若能为德妃娘娘分忧,自己......沉浸在幻想中的厉家珍仿佛看到了自己即将迎来的高光时刻,再没有人会看不起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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