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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

白蘇扬手扇了她一个嘴巴,低吼道:“白巫族的夙愿,你都忘了吗!

我们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才让你诞下了神子!

可是你呢!

你竟带着他逃了!

全然不顾族人的安危!”

“他不是神子,他是我的儿子!”

白杞泪如雨下,近乎央求地说道:“爹,你就放过他吧……他是你的外孙啊……”

“不是神子?”

白蘇冷哼,指着躺在地上的夜谰说道:“你是处子之身诞下的他,他不是天赐的,还能是什么?!

白杞,你不过养了他几年,怎掂不清事实了!”

夜谰打了个激灵,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

白蘇的侧脸似是有些眼熟,察觉到他的视线后,扭过头来瞥了他一眼,神情复杂。

容颜忽然急剧地变化了起来,直生出白色的胡须与皱纹,嘴唇微微开合,似是念了些什么……

……

“主公?!”

古亭中,苦等了不知多久的赫辛夷,突然被一股黑雾险些喷到脸上,连忙向后一翻避了过去。

只见夜谰肚子上的伤口迅速扩大,最后竟成了拳头大小黑漆漆的空洞,黑雾以及符咒自里面汹涌而出,直接将整座亭子淹没了进去。

“竟能做到如此吗……”

另一边的汪洋之上,察觉到异样的陆公子心中一坠,看向浮在海面上一动不动的白巫族长,扬手一挥射了道符咒过去。

那具身躯瞬间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符纸,缓缓沉入海中。

居然只是具□□……陆公子暗道不好,传音向空间中的赫辛夷:“速速离开!

夜公子已被控制了神魂!”

“可是……”

赫辛夷捂着鼻子,试图找寻蜉的踪影。

这时,夜谰突然睁开了双眼,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眸子变成了全黑,不见瞳仁,妖力却是迅速回涨,甚至超过了以往。

“谰儿,过来……回到曾祖身边来……”

一道苍老的声音不知从何处袭来。

夜谰随之迈动了步子,僵硬地走出古亭。

……

“枫儿,很快你就能变成龙了,开心吗?”

北境妖王宫,老蛟一反常态地和蔼地笑着,轻轻抚摸着连枫游的头顶,手中的匕首却对准了他的心口。

连枫游眼神忽烁,瞥向那柄缠绕着符咒的匕首:“曾祖,枫儿只是条蛇……曾祖要杀了枫儿吗?”

“不,老夫怎么舍得……”

老蛟眼底掠过一丝不同寻常的情愫,细细端详着他的容颜,自言自语道:“强大的孩子……听话的孩子……只能选一个吗……不……老夫有的是办法……”

话音落下,匕首猛然没入了他的胸膛。

☆、【小花】

程雪疾跟着蜉跑了许久,眼见得终于离开了城镇,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晃动,令他一个踉跄,圆润地滚了出去。

“猫,没事吧?”

蜉忙停了下来,落在被摔的眼冒金星的程雪疾的旁边,刚要伸手扶他,愕然发觉地面开裂了无数条缝隙,身后的城墙轰隆作响,摇摇欲坠。

“快起来!

梦境要崩塌了!”

蜉大惊,努力提着程雪疾的脖领子把他扯了起来。

程雪疾站立不稳,连滚带爬地窜起来后,却发现地面迅速塌陷,根本没立脚的地方,登时急出一身冷汗。

“向脚下聚力,想象自己能飞起来。

这是你与主公共同的梦境,你可以支配这一切!”

蜉道。

“我……”

程雪疾无措地踮起脚,努力呼扇着胳膊,结果一使劲儿,直接掉进了坑里,急得他狠命一跳,竟真的漂浮在了空中。

地面不断支离破碎,周遭景象也如同被狂风席卷,拔地而起,化为漫天粉尘。

程雪疾大骇不已,牵着蜉的袖子问道:“蜉,这是怎么了?”

“梦境坍塌了……主公神魂受损。”

蜉瞬间洞悉了一切,蹙眉看向天空,发觉不知何时,天空正慢慢被“乌云”

吞噬。

而仔细观察那片乌云,隐约有诡异的符文正缓缓移动。

“要抓紧了,有人在主公的神魂中做了手脚。”

蜉言罢,再度向他伸出手,却突然停顿了一下,怔然地看向正在消失的指尖。

“蜉!

你怎么了!”

程雪疾登时抱住了她的胳膊。

“无碍,就是……我可能无法再引导你了。”

蜉心生无奈,任自己化成一片光点随风散去:“猫,接下来只能看你的了……拜托你把他带回来吧。”

话音落下,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雪疾心里咯噔一声,茫然无助地抓了抓,见没有了回应,不由站在原地看向脚下的废墟。

他也不知该往哪里去,只得继续向前飞去。

满目疮痍,令他心急如焚,不停回想着夜谰坠下悬崖的画面。

那一幕,太相似了,到底是他的幻觉,还是夜谰真的为他坠了崖?他不敢深思,只觉无比后悔。

若他之前没有那般任性,擅自逃离,夜谰或许不会出事。

他可以再替夜谰挡一次刀,亦或者稍稍派上些用场,提醒他有人偷袭。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漫无目地得猜测着夜谰究竟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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