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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赫辛夷竟投来一个疑惑的小眼神,茫然道:“牵连?什么牵连?”

“嫁祸你偷东西。”

夜谰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这也是因为你太蠢。

买个药罢了,还闹出事端来。”

“啊……额……偷东西吗……好像……额……”

赫辛夷顿时结巴了起来,心虚地把脸埋进被褥里。

夜谰一怔,品出点不同寻常,起身走过去薅住了他那贴在脑壳上的耳朵:“难不成你真去偷库房了?!”

“主公恕罪!

就就就……”

赫辛夷差点没把舌头咬下来,动也动不了,只能装傻充愣地笑了起来:“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做出那种……”

“这是什么?”

夜谰一低头,发现他的长靴里有什么东西亮晶晶的,提起来倒在地上一看,竟是个成色不错的玉扳指。

玉扳指清脆动听地在地上滴溜乱滚,最后撞在门槛上方停了下来。

空气瞬间凝固了,半晌就听一声咆哮震耳欲聋,掀飞了殿顶:

“赫辛夷!

!

!

!”

“主公!

主公!

其他的我没拿,这扳指我套脚指头上忘了,我真的忘了……”

赫辛夷嗷嗷惨嚎着,耳朵几乎被拧成了一个疙瘩,撑着床铺眼泪鼻涕齐飞。

“你是白痴吗!

怎么没打死你!

没打死你!

!”

夜谰险些气炸了肺。

他的眼线遍布全妖界,唯独在闭关的这几天落下了赫辛夷,因为觉得盯着他也没什么意义,反正狼族会主动跟虫族联系。

如今看来,这蠢货必须得不间歇地盯着,不然都到了奈何桥了,还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主公,昨日事出紧急,我我我我我……”

赫辛夷只感自己的耳朵马上就要离他而去,成为一条秃尾巴还秃耳朵的狼,离远了看跟个毛蛋似的。

“你紧急个屁!”

夜谰松开手一巴掌呼在他的后脑勺上,打得他咕咚栽回去眼冒金星:“你他妈以为我不知道?!

你跟连枫游出宫鬼混了是吗!

老子让你盯着他,盯着他,没让你跟他同流合污!

为什么偷东西!

说!”

“我没钱了……”

赫辛夷赖唧唧地哭出了鼻涕泡:“我就剩几个子儿了,这个月饭钱都没着落……”

“为什么不跟我要!”

夜谰又呼了他一巴掌:“老子短过你的银子?!

你说你今日要是因为个玉扳指丧了命,你父王的在天之灵得再被你气死一回!”

“我相信主公会保我的。”

赫辛夷努力侧过身,给了他一眼坚定的眼神……

然后又换来一顿毒打。

就在赫辛夷被打得有进气没出气的时候,屋外的夏蝉忽然叫了起来,用只有夜谰能听见的声音喊道:“主公!

猫大人跑啦!

往宫外去了!”

“什么?!”

夜谰大惊,忙跑出屋去。

他前脚刚走,后脚一道白影迅速闪入屋中。

连枫游关好门窗,小心地查探了一下四周后,急急走至床边,掏出一枚灵丹塞到了他鼻子底下:“快点吃,不然你这腿得瘸了。”

赫辛夷也不推辞,张嘴吞了进去:“谢谢。”

“毕竟是因为我。”

连枫游想了想,拉过身后的椅子坐在榻边沉默着。

赫辛夷微微摇头:“不是因为你。

我没想到,老蛟会查库房。

是我太蠢。”

“还不是买药的时候暴露了……丢东西只是个噱头,他想杀你,找个借口罢了。”

连枫游瞥了一眼贴在门槛上的玉扳指,起身把它捡了起来,手指一用力,捏做一地粉尘。

“老蛟之前还会装装样子的。”

赫辛夷稍稍活动了一下腿,发现还有知觉,不禁长舒一口气:“我感觉,主公和他快打起来了。

到时候你怎么办?你还要站在老蛟那边?”

“你不懂。”

连枫游贴着门缝看了看,这才察觉到树上的那只蝉是虫族妖,不禁面色微变:“若主公问起我,你就说你偷钱跟我喝花酒去了……”

“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赫辛夷苦着脸扭头看了他一眼:“主公本就被气疯了,再听了这么个说辞,我估计他得把我脑袋拧下来。”

“那倒不至于,顶多觉得你没救了。”

连枫游看那夏蝉攸地飞走了,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他摸不透虫族的感知力到底有多强,能不能发现他的踪迹。

这时赫辛夷看向桌上茶壶,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央求道:“能不能求你给我倒杯水喝?”

“嗯。”

连枫游转身倒好水,却端着茶杯愣住了。

赫辛夷从头到尾都是伤,碰也不敢碰,怎么喝水。

“没事,你递给我就行。”

赫辛夷说着便咳嗽了起来。

连枫游无法,只能试着把水一点点喂给他。

赫辛夷喝一口呛半口,血点子不慎喷到了他的袖子上,登时侧过脑袋,不安地说道:“对不起,弄脏你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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