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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把自己分成两半,一半醉在她的温柔乡,一半在他梦中驰骋过无数次的沙场。

但是人分成两半,会死。

侯爷表面上带着家眷来访,实际上,无事不登三宝殿。

“廉家军自是由老将军亲自挂帅的好,只是……”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廉老将军哈哈大笑着,“不瞒侯爷,老夫一顿两斤米饭,抡八十斤的大刀,没有问题。

老夫愿意再赴沙场。”

因为洛小葵的到来,洛晚晚临时说不舒服,把自己匿在廉战给她收拾出来,平日可以供她休息的小客房。

厨房里有管家在招呼酒家里请的厨子,胖波在忙出忙进帮着端菜。

洛晚晚也是抽得开身的。

因为和宴请侯爷的会客大厅不远,里面高声的谈话,洛晚晚是可以听到一二的。

好像是又要打仗了。

“侯爷,廉战愿意请缨,替爷爷上战场。”

廉战的声音犹如磁性的雷鸣,一句一句的敲在洛晚晚心里。

“廉家世代都是豪杰,廉少爷,本候敬你。”

廉战真的这就要上战场了吗?他要走了?

洛晚晚的心里一声“咯噔”

宣阳候手下的精锐就属廉家军,而廉战不上,难不成让廉老将军上?

可是……洛晚晚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明明知道会有分别。

但是她以为,先转身的,会是她自己,就在明年的春天,或者最迟到夏天。

以后廉战无论是娶了皇亲国戚,还是征战沙场扬名万里,都和她无关了。

她守着她的小店,听着他的消息,感激着曾经他打赏的钱让她可以买一间小铺,仅此而已。

而现在,却要和廉老将军和夫人来送他的背影了。

待到酒席过后,洛晚晚悄悄回到了厨房。

饭做完厨子就走了,胖波和管家在打扫屋子。

侯爷一家在书房喝茶,可能马上就要走了,因为也没有说要在这里吃晚饭。

外面都是雪,洛小葵现在已经是金贵身子,而且先没有给她看见,这会儿也不会再来厨房来寻吧。

洛晚晚烧了锅热水,把沾满油污的盘子和碗,在热锅中洗着。

洗了第一遍,洛晚晚出门倒洗碗水,再烧过干净水,把洗净的盘子和碗在锅里一过,就干净了。

没有洗洁精,也只能这么干了。

谁知,就那么出去倒水的一下,被在书房喝茶的洛小葵看到了。

她找个借口溜进了厨房。

“豆腐东施,怎么变成潲水东施了?”

洛小葵一身梅红色的锦缎小袄,头上带着富丽堂皇的珠宝。

但是一开口,却又显得小家子气十足。

洛晚晚现在惹不起她,就当没看到,自顾自的做事。

“以前打扮学我,现在嫁人也想学我。

廉少爷没那么好勾引吧,半年了,也没见你当上廉少夫人啊。

洛晚晚,你看你身上穿得有多俗气,再看看你的肿得像猪蹄子的手。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配?”

洛小葵依旧不能释怀多年住在狭小的茅屋,天不亮都起来做豆腐的辛苦。

曾经她的手在冬天也这般红肿不堪。

现在,再也不用听到继母用可以穿透八百里外的污言碎语和人吵架,再也不用担心和洛晚晚抢食物时,筷子下慢就要挨饿了。

小时候洛母身上拴着两根绳子,一边拉着她和洛晚晚,一边做事。

那时候,洛小葵没有记忆。

有记忆的时候,洛晚晚就开始仗着个子大欺负她,洛母没空管谁对谁错,打的就是哭的凶的,打到不哭为止。

洛小葵已经定格在“坏继母”

,“坏姐姐”

的记忆上。

她现在翻身了,而曾经欺负过她的姐姐,还在底层苦苦的挣扎着。

洛小葵心中有种复仇的畅快。

她又何尝想过,曾经她最大的敌人,其实不是洛晚晚母女,而是贫穷本身。

“噢?我是癞蛤|蟆?你是我妹妹,那你是小癞蛤|蟆。”

洛晚晚眯着眼睛一笑。

“你还是原来那般的无赖。”

洛小葵以为洛晚晚会再求她,而且她已经想好了回怼她的词。

谁知洛晚晚已经放弃了。

真扫兴。

洛晚晚只想洛小葵早点罢手。

“小葵,你走吧。

家里能给你的都给你了。

何苦要来砸了我的活路?”

洛小葵见洛晚晚把她当空气,心中很是愤怒。

其实洛小葵已经和洛晚晚母女断了。

只是宋小姐时不时的挑拨,又勾起了她不愉快的往事。

而且,洛晚晚似乎变好看了,穿衣服也学着展现身材丰满的优点了,让身材瘦小的洛小葵竟生出几分嫉恨。

连她都忍不住多看两眼,万一勾上了廉少爷呢?

廉少爷那么英俊,小侯爷虽然尊贵,但是在他面前也黯然失色,便宜了宋小姐,平日找她聊天,还能看两眼廉少爷。

怎么也不能便宜洛晚晚。

洛小葵捡起一个盘子,手一松,盘子“啪”

的一下在地上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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