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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自己强行碰瓷,再是父亲举家倒贴,碰上这一家子奇葩,秦九韶一定觉得心很累吧?
见女儿没有反对的意思,应纯之才敞亮道:“实不相瞒,爹早就找高人相过面了,这个秦九韶不简单啊。
声名籍甚,百世不磨。
只要他愿意,封王拜相就如探囊取物!”
应迦月颇有些嫌弃的瘪了瘪嘴,什么高人,江湖骗子才对吧,秦九韶啥时候封王拜相了?在她有限的记忆力,他好像没做过多大的官。
不过这个声名籍甚、百世不磨说的还挺准的,他的名声在后世确实大。
哪怕你再讨厌数学,你也不得不在数学书上看到这个名字……
可以说是非常痛苦了。
应纯之左右看了看,继续苦口婆心道:“你要是能嫁给他,爹这辈子也就不用操什么心了。”
应迦月扶额:“爹,你不用再劝我了。”
“怎么?”
应纯之皱起眉,以为是自己的劝说不够诚恳,仍在酝酿新的说词。
应迦月讪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这次来,应该是向你提亲的……”
第35章提亲
饭桌上,应纯之和贾涉多年未见,各自都有一肚子的话要说,此时又正值天下动乱之际,两人聊起来简直叫一个忘乎所以。
贾涉虽然身体不好,却也难得和挚友促膝长谈,硬是强撑着身子道:“金国内政衰弱,民愤渐起,外有蒙古鹰视狼顾,竟还想着从我大宋补血,真是痴心妄想!”
应纯之放下手中的筷子,义愤填膺道:“此时便是北伐收复失地的最佳时机,若是等蒙古灭了金,中间再无缓冲之地,我大宋岂不是岌岌可危?”
旁边吃着饭的应迦月佩服的看向应纯之,觉得她爹实在是高瞻远瞩,居然一眼就看出了几十年后的形势。
“我何尝不这么认为呢?”
贾涉叹了一口气,神情黯淡。
应纯之摇了摇头:“可惜啊,咱们这位史丞相实在胆小如鼠,不仅驳回了我的北伐之请,还向官家递折子,要将我调离楚州!
你说他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指望他?”
贾涉一听到这个人,便胸闷不已,“我与史弥远虽为连襟,可政见却是完全不合。
他担心李全背叛,便百般讨好重赏,导致李全拥兵自重。
完全打破了忠义军之间的平衡,咱们苦心节制多年,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众人沉默,秦九韶望着自己的碗没说话。
应迦月虽然不知道李全是谁,却也能听懂个大概。
贾涉越想越觉得心中悲凉,忍不住继续道:“待李全坐稳山东,势力绝非我一人能控制,若是他起兵反宋,那我就彻底成了大宋的罪人……”
应迦月夹了一块青菜到他碗里,安慰道:“不会的,叔父,你为了大宋付出了这么多的心力,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至于史丞相,自有后人去骂,咱们就不浪费唾沫了。”
“就是就是。”
应纯之又给他夹了块肉,“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养好身子,我把楚州最好的大夫都给你找过来了,就不信治不好……”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突然顿了一下,一拍脑袋道:“是了,我怎么没想到呢?”
“想到什么?”
贾涉轻轻抬眼,有气无力地问道。
“冲喜啊!”
应纯之道,“我先前在洪州任职的时候,有一户人家的父亲生了重病,儿子当月娶亲冲喜,这病立马就好了。”
一听到冲喜两个字,应迦月的表情就有几分嫌弃,心想她这老爹还真是有点迷信,又是看相又是冲喜的……
没等应迦月发表自己的看法,应纯之就看向了坐在旁边的秦九韶,搓了搓手道:“贤婿,你打算什么时候提亲?”
秦九韶的筷子停在了半空,眉梢抽了抽:“……”
应迦月听到这话,差点一口饭喷出来。
整张脸憋得通红:“爹,你胡说什么呢……”
一向严肃的贾涉顿时大笑起来,连日奔波,这还是他第一次笑得这么痛快。
“我觉得,冲喜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秦九韶立刻放下筷子,起身走到应纯之面前拜了下来,诚恳道:“原想万事俱备、一应礼数俱全之后再来求亲,是以还未曾准备聘礼,实在委屈了迦月,万望伯父见谅。”
应纯之连忙将他扶了起来,摆了摆手,声音粗粝豪迈:“不妨事不妨事,都是些虚礼!
我同你父亲相识多年,聘礼什么的,我自个回头找他补上!”
秦九韶站直,目光斜睨了应迦月一眼。
应迦月顿时怂的将头垂了下去,脸都快要红到脖子根了。
看现在这个情况,他一定知道是自己提前跟父亲说了,心里指不定在想些什么呢!
苍天啊。
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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