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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治虽然看起来瘦弱,但身上还是有点肌肉。

我因为父亲的缘故,没有人敢欺负。

所以这种彼此获利的联结,是最恰当的。

这是我对阿治是否接受友情的试探,最终我成功了。

阿治看着我,仿佛在看平生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嘴角轻微地绽起,褐色的眼睛里有了光。

这种微笑母亲曾经教我多次,但我总是学不会。

难道这就是天赋吗?如果阿治选择当艺伎,肯定是会成为最美的花魁。

因为他的笑比手中的白山茶还要娇艳,就像母亲推崇的大和抚子。

我仿佛看到一朵快要凋谢的花,它抬头看了一眼阳光又残喘活着。

“你要多笑笑。”

“好啊,女朋友。”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吃了糖果,原来微笑是甜味的。

第6章

花开花谢的过程提醒着我们一个人,迟早有一天也会这样离开。

我看惯了这些,在我这个不应该了解生死的年纪,知道了太多的东西。

哪怕你在我的眼前死去,我也会微笑着看你。

人走了,什么都不会留下。

这个世界没有神明,哪怕神真的存在,也不会爱这样的世人吧。

我们每一天最该开开心心地活,将所有的痛苦化为最没用的微笑。

我的父亲死了,为了保护我像朵凋谢的花死掉了。

如果那时候我能逃出来,应该会在那片薄荷的旁边种下石斛兰。

这难道是我们的宿命吗?没有人会为已经得到的东西付账。

只有死亡降临的时候,才会知道我们真正的情绪和感受。

一直认为是无用的花语,那刻却成为了我们唯一可以弥补的东西。

异能者将人们以各种理由带进那栋刚建好的大楼,进去后就再也没有人回来。

父亲仿佛是知道了什么消息,他将我锁在屋里。

每天除了会给我送饭,就不见踪影。

那天门外传来吵闹的声音,没有人敢在我家的门口如此失礼。

我房间的门被打开,来者踩着我父亲的身体。

父亲趴在地上,眼睛直瞪着我,像极了一只濒死的鱼最后的喘息。

身上的鲜血缓缓地流淌,不一会儿就染湿了门口的地面。

如果母亲还存在的话,她会用最恭顺的姿态蹲在地上,耐心擦拭着这些废物。

那个人在父亲的身上蹭了蹭鞋底,然后才踏进我的房间。

我看见父亲嘴里吐出的那个字,“逃”

对不起,父亲。

这是我第一次违背你的话。

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外面的世界就算再广阔,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再说逃多么不体面,应该说是跑,奔跑。

我翻窗奔跑在阳光照耀的大街上,这是我最自由的一次奔跑。

现在我只属于我自己,我没有任何人的牵绊了。

随后我就被人按在地上,带回那栋大楼。

我又在那里,又一次见到阿治。

“你太倒霉,又遇到我。”

在那群孩子中,他是唯一微笑着的。

你看!

他的微笑多好看就像我送他的那朵白山茶。

对了,我送他的那朵白山茶也应该被扔掉了吧?毕竟离开泥土的花朵都是转瞬即逝的。

“你找到那个东西了吗?”

“我找到了。”

他说完这句话,依然注视着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对他微笑了。

“如果这次没逃出去就分手!”

这句话是我说的,我的父亲死掉,我没有依靠了。

这样的我还能保护他吗?不可能的。

他能保护我吗?不可能的。

所以不管逃没逃出去,我们都是要分手的。

这是对彼此最好的事情,我们刚结下的友情就此结束吧。

我们现在又在奔跑,前面就是大门了。

只要出去,就可以见到阳光!

就在这时,一群全副武装像极了话本里反派装扮的人向这里走来。

我们分散开来,躲避在可以躲避的地方。

这就像捉迷藏,一定要聪明懂得合作。

一个孩子站在走廊的中央,他的眼里透着无助和失落。

他开始不管一切的哭闹,那群人闻讯赶来围住他。

他看着那群人大喊着,“还有别人,还有别人。”

傻瓜!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他们放过你吗?或者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缓解被抓住的痛苦吗?

孩子一个接着一个被找出来,他们都是被彼此的同伴指认出来的。

真可悲,这个时候就没有英雄出现了吗?人啊,就是个自私的动物。

如果坠入深渊,就一定要拉着一个人的手。

那个穿着类似医生的白大褂男人,他来到我身边用温和地声音询问。

“还有没有小朋友在这里捉迷藏,你呆在这里就太寂寞了。”

一刹那,我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膨胀,仿佛河流在涨水。

因为我从未采取如此极端的办法来改变别人的人生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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