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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王宝甃道:“我太生气了,那些话都是故意气你……”

止住话,再多的解释也无力。

王西平心力交瘁的看着她,“我很想念我们初相识,什么话都不用说,我们各自静坐在那……就很美好。

这几个月是我人生最幸……我一直警告自己不能靠近你……”

轻吁了口气,逐渐再说不出话。

王宝甃瞬间就懂了,王西平是累了,精疲力尽了,他终于受够了反复无常的自己。

王宝甃松开手下床,穿着大衣道:“我这次跟你道歉是真心的。

对不起。”

双手插进大衣口袋,看他道:“这几个月也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时光,我知道我太作了,可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那天晚上我内心很高兴,我还幻想着你是不是想和好?我只是想端端架子……后来事与愿违,那些话绝不是我……我有时候就觉得自己跟被魔鬼附身……”

止住话,说的连自个都嫌烦。

王宝甃挠了下眼皮,手指上沾了一滴泪,警告自己不许哭,走到他面前,揉揉他头道:“是我性情太差,我妈说的没错,我满身臭毛病还不知悔改,就会一味的怨别人。”

“那天晚上我说的都是假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以后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没认识我之前怎么生活,以后就怎么生活。

对不起,你本来一个人就活的很好,我跑进来一顿搅和……”

王西平胳膊揽住她腰,脸埋到她怀里不作声。

王宝甃捏捏他耳朵,“平平,我是真的……真的……”

眨眨眼,颤抖着下巴说不出话。

第六十八章

王宝甃出来王西平家,在大槐树站了会儿,回了家。

邬招娣在吃炒玉米粒,自己吃一口,舀给王与祯一口,俩人吃着讨论着电视剧情。

王宝甃双手插兜,站在门口看电视。

邬招娣看她道:“跟个门神一样杵那干啥?”

王与祯拍拍沙发道:“坐这看,站门口怪冷。

住宿率怎么样?”

“还行。”

王宝甃坐下。

“怎么不穿羽绒服?这手冰凉的。”

王与祯摸摸她手。

“你就卖俏吧,整天跟个铁打的一样。

穿个大衣能潇洒到哪去?一个个穿的怪好看,都冻的缩脖子缩脑。

老了有你们受的。”

“春天有春天的样,冬天有冬天的样。

遵循四季规律,热了脱衣冷了添衣,我还没见过硬扛的。”

邬招娣道:“还有那个谁……西平大冬天穿个毛衣跑步,我里个娘咧,活了一辈子,你们这代人真少见。”

“西平是练出来的。”

王与祯道:“城里还有冬泳的呢。”

王宝甃没接话,听着他们夫妻俩碎碎念。

坐了大半晌,转身出了屋。

“她这是咋了?一声不吭的怪吓人。”

邬招娣问。

“你今晚别回民宿了,就住家里吧?”

王与祯喊。

“改天吧,民宿就甘瓦尔自个。”

王宝甃在院里应声。

“那行,他一个孩子也不放心。”

王与祯不强求。

“要不要给你装几个玉米?”

邬招娣问。

“不装了。”

王宝甃出了院。

街里转了会儿,路上人跟被扫把扫了扫一样,天太冷了,没几个人。

不自觉转到王国勋老院,屋里灯亮着,推开门进院。

王国勋问:“谁呀?”

“我。”

王宝甃进了堂屋。

“咋这时候来了?”

王国勋泡着脚问。

“没事,转到这了。”

王国勋看她一眼,王宝甃挑开煤炉盖,双手贴近火取暖。

王国勋道:“人长得好穿啥都好看,我没见过少穿件棉袄就能好看?那要这么说,夏天岂不都是美女?”

“我不冷。”

“睁着眼说瞎话,鼻涕都冻出来了还不冷。”

王宝甃擤了下鼻涕,“有点感冒……”

“冻的轻。

零下五六度穿个大衣。”

王国勋道:“你跟你老子一个球样。

你爹年轻时雪天穿个风衣,他说许文强就是这么穿的。

没两天就爬到卫生院挂吊针去了。”

说着拿毛巾擦脚。

王宝甃把洗脚水端出去倒掉,回屋问:“开电热毯了……”

“我怕漏电被电死。”

“晚饭口打开,睡觉关了就行。”

“那得多耗电?”

王国勋穿着拖鞋回了里屋。

王宝甃灌了个热水袋放被窝,王国勋道:“暖一会自个就热了。”

王宝甃坐在老式木床上,两条腿腾空来回荡,看了眼昏黄的灯泡道:“明个给你换个100瓦……”

“这光度就正好,一百瓦的刺眼。”

王国勋拉了拉被子,靠着床头问:“民宿都怪好吧?”

“还行。”

“你跟西平也怪好吧?”

王宝甃荡着腿,点点头。

“人哪会那么顺,总会有一点磕磕绊绊,活到老学到老,人犯错了不打紧,知道悔改就好了。”

王国勋意味深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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