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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没说错,树大招风。”

王与秋符合。

“行行。”

王宝甃敷衍了句,侧躺在沙发上睡。

“妈。”

王宝猷喊道:“何辞说中午要过来拜访。”

“他来干啥?”

王宝甃坐直了。

“他来不合适吧?”

王与秋问。

“我怎么说?不让他来?”

王宝猷问。

“来就来吧,舔一双筷子的事,哪有把客推出门的道理。”

邬招娣斟酌道。

“只要跟我没关系,随你们。”

王宝甃事不关己。

“何家这儿子办事莽撞,没个礼数太唐突。”

王国勋放下碗,背着手出了屋。

“我爷爷就是我爷爷。”

王宝甃竖大拇指。

“爸这话是啥意思?”

邬招娣问。

“何辞确实唐突,他家里人也不会办事,跟幺儿的事都还没落定,哪会就登门拜访……”

王与秋正说着,邬招娣打断她,低声道:“媒人问我意思了,我说让他们小年轻聊,可能何家误会了。

我说在集上碰到媒人,她闹趣我说新女婿……”

“幺儿什么意思?”

王与秋打断。

“嘘,别管她个糊涂蛋。”

邬招娣看眼客厅,轻声道:“我看她那意思不太情愿,态度也没很坚决,先聊着回头再说吧。”

王与秋没接话,不好管这事。

“你回头劝劝她,我跟她后娘似的,说什么她都能歪曲意思。”

邬招娣没法了。

“你也别往心里去,幺儿在小事上会跟你犟,大事上她有谱不敢胡来。”

王与秋道:“这么些年她给你惹过事?你老爱瞎想……”

“她老怨我偏心,也从不跟我说心里话,我是她娘我能害她?她爸她爷爷她哥都给她撑腰,我要不当坏人压着点,她能上天!”

“也不能这么说,幺儿心性好,就是脾气怪了点。”

王与秋道:“她昨晚没怎么睡,今一早就拍我门。

她还不是怕你忙不过来?别看这会嘴硬说不帮忙,等一会忙了准过来。

自己家闺女你还不了解?”

“她说你偏心也没错,你有时候太过了。

明知她脾气怪还故意激她,非把她弄炸毛了才舒坦。

二哥跟爸也偏心,但他们懂得方式,她怎么不提咱爸老死咬你?”

“我不也没坏心,我就是想逗逗她……”

“她脾气不好是有原因的,你打小就爱激她……”

“怎么还怪我了?”

“我没怪你,我是说你方式不对,你不要老跟她硬扛。”

“我是她妈,我说她两句咋了?”

邬招娣道。

“王西周家又怎么了?昨个老半夜西平才从城里回来。”

王与秋立刻转话题。

邬招娣撇撇嘴道:“丢死个人了……”

把昨个他大伯站在电器厂办公大楼闹,警车消防车救护车一起出动,包括晚上放高利贷抄他们家的事,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通,把王与秋惊的一愣一愣。

邬招娣正说着,王宝甃打着哈欠进来。

“你回去睡,我跟你妈忙就行。”

王与秋道:“今个凌晨,他们民宿一个小孩发烧,幺儿骑着摩托把他们送到镇医院,忙活了大半宿。”

“西平呢?”

“西平回来都半夜了。”

王与秋道:“他大伯嚷着身体不舒服……”

“西平摊上这么个大伯,也算倒八辈子血霉。”

邬招娣道:“不信咱走着看,镇上有闺女掐死,都不会嫁给他。”

“关王西平屁事?”

王宝甃问。

邬招娣轻拍她嘴,“再这么说话,嘴给你打烂。”

王宝甃从桶里捞条鱼,垮的拍死,掏着内脏不接话。

“镇上谁还敢嫁给王西平?嫁过去当老妈子?他大伯那一窝三天两头找个事,王西平三天两头去处理,跟着丢人不说,哼,指不定还往里贴钱。”

“王西周要蹲几年牢,爱娟抱着孩子走了,他侄子跟着他大伯,以后他大伯家有个头疼发热王西平就要跟着伺候。”

王宝甃歪歪鼻子,懒得接话。

“西夏她妈就是个药罐子,家里什么活都不能干,她爸这么一闹,镇里活是干不了了。

家里经济收入全靠西夏,西夏要是辞职回来照顾她妈,她们全家都得掂个碗去要饭。

西夏要是不回来,王西平得接手这一摊,以后他们家要有个鸡零狗碎,王西平跟着跑断腿。”

邬招娣怜惜道:“这一窝算是把西平跟西夏毁了。

老子是个窝囊废,儿子还不如老子,又窝囊又败家,一辈不如一辈。”

王宝甃埋头刮鱼鳞,鳞片四下乱溅。

王与秋看看她,五味陈杂。

邬招娣继续道:“西平性情太平,部队里待了□□年也算跟社会半脱节,赚大钱的本事没指望。

他要能跟他爹一样,是块经商的料,也不怕他大伯家拖累。

就民宿赚那点糊口的钱,早晚也是被他大伯家折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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