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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宝甃去了一趟王阿玥家,没坐十分钟,阿玥妈妈拉着她一通抱怨,主题还是围绕着阿玥的婚事。
王宝甃不甘其扰,借故有事离开。
王宝甃又回王西平家,他蹲在菜园里种青萝卜。
王宝甃站在菜园口,王西平抬头看她一眼,继续种菜。
王宝甃自觉无趣,转身要去王与秋家。
王西平喊她,“怎么了?”
王宝甃假装听不见,快步往前走。
王西平越喊,她越来劲,抬脚就要跑,王西平追上她问:“怎么了?”
“没事。
你去种菜吧。”
王宝甃无端委屈。
王西平看看她,把她拉到菜园,“等我半小时,我们去羊沟村……”
“我不去了。”
王宝甃扭捏。
“你不是想去?”
王西平看她道:“那回来再种,我们现在去……”
“我等你吧,种完了再去。”
说着蹲在菜园边,看着他种菜。
“屋里有你的衣服,要不要去冲个凉换……”
“不冲,脏死我好了。”
“行。”
王西平点点头,“反正你也是个小邋遢。”
王宝甃没接话,从土里刨出一根蚯蚓,用棍子把它戳烂。
王西平撒着菜种问:“跟你妈生气了?”
“犯得着吗?我不跟她一般见识。”
想了会道:“我爸气死人了,暑假从没见他七点前醒过。
今早上六点半,他去车行拉了个清洗机回来,他媳妇举着水枪,欢天喜地的在洗房子。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人洗房子。
外墙瓷砖洗的蹭亮蹭亮,能把路人眼睛闪瞎,”
“我刚跑步回去,饭都没吃,我爸他爹让我给他孙子洗房子,说洗不干净拧断我腿。
这一家人过分透了,他爹就算把公鸡都宰给我吃,我也不稀罕。”
王宝甃突然问:“有百草枯没?”
“……”
“敌敌畏也行,我把他养的鸡鸭都毒死。”
王宝甃愤声道。
“有。
杂屋角落里有。”
“你陪我一起。”
王宝甃看他。
“好。”
王西平点头。
王宝甃扭头抠喉咙,王西平问:“你干嘛?”
“我要把昨晚的鸡汤吐出来。”
“吐不出来,排出来一样。”
王西平建议她。
“也行。”
王宝甃道:“他们一家人真过分!
前天我爸他媳妇跪在王宝猷房间用抹布擦地!
跪在那!
用抹布擦地!
他媳妇每天都骂我,说我头发跟狗脱毛似的,逼我趴在地上捡。”
“我想要吃一只公鸡,我爸他爹心疼的不行,捡了只最小的给我,那些个大肉鲜的留给他孙子,我就配吃小的?”
“你会不会吃的太频繁了?”
王西平斟酌道。
“养鸡不就是让吃的?我要一天一只,在王宝猷回来前吃光。”
说着扭头跑走了。
“……”
王西平种完菜,趁着王宝甃没回来,拿着衣服进了淋浴间。
从淋浴间出来,王宝甃在厨房煎蛋,煎了四颗从王国勋那偷来的鸡蛋。
王宝甃吃了一个,王西平吃了一个,另外两个留给甘瓦尔。
王宝甃冲了凉换了衣服,俩人一起去羊沟村,路上碰到一个男人,王宝甃道:“这人是中学校长,好像教过我爸跟我姑?”
“他教过我爸语文。”
王西平道。
“对,他是教语文的。”
王宝甃道:“他快六十了没孩子,媳妇好像不能生。”
“不清楚。
我爸很敬重他,说他很随和。”
“我爸也这么说。
他是不是苏家庄的?”
“应该是。
他姓苏叫什么和?”
“苏伟和吧?”
王宝甃道:“好像苏家庄修高铁,刚好冲到他家的田。”
“不清楚。”
王西平摇头。
“他来这干什么?”
王宝甃纳闷。
“我们来这干什么?”
“我们来偷情。”
王宝甃说完哈哈大笑。
王西平懒得理她。
王宝甃挎着他胳膊,一蹦三跳,一路叽叽喳喳的往羊沟村。
俩人躺在野餐垫上聊了半天,聊着聊着王宝甃睡着了。
王西平拿出蒲扇替她打蚊子,听着溪里的流水声,杨树叶的拍打声,虫鸣蝉叫声,看着王宝甃的睡脸,不自觉笑了笑。
一只蚂蚁爬到她大腿,王西平把它捏下来,替她搭上薄毯子,一手举着蒲扇替她遮阳,一手拿着本经书看。
有一段没看了,静不下心。
羊沟村很凉爽,周围有成片的杨树林,有两条溪。
大溪景好偶有人,这条小溪是上个月发现的,溪小见底,除了有山羊会站在坡头徘徊,基本不会有人。
王西平往她耳朵塞了纸,自己耳朵也塞了纸,躺平跟她一起睡。
睡了一个钟,王西平有感应的睁开眼,王宝甃正看他。
俩人对视了会,王宝甃指尖戳戳他唇,王西平坐起来,顺手拿本经书看。
王宝甃又看了他会,回头盯着杨树叶出神。
大半晌,坐起来看他,“王西平,咱们玩个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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