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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我一个趔趄,带着两倍的重量栽到了沙发上。

“我知道,出国不代表咸鱼翻身。

你本来就很优秀啊,只要给你机会,你就能做得很好。”

我晕乎乎地仰着头,发自内心的为她感到骄傲和高兴。

应试教育是她的心结,也是我的心结。

我曾经固执地相信她是优秀的,甚至一度到了自欺欺人的地步。

因为只有这样,我心里才会好过。

我不愿意相信自己喜欢的女孩是大傻瓜——可作为一个在应试教育里混得如鱼得水的人,我曾经衡量人的标准真的只有狭隘的成绩。

现在,生活让我学会了优秀的多样性。

可我又欣喜地发现,她的人生和我重合了,她原来真的可以做到。

像是实现了一个心愿。

她不是笨,而是学校的学习节奏不适合她。

别人开始学跑步的时候,她才刚会走路。

课本一翻开便是元素周期表的时候,她甚至分不清水和液体的区别。

所以,在不合适的时间和不合适的地点出现,摆着不太对劲的姿势,这都不是放弃的借口。

在落差面前鼓起勇气调整自己的信心与节奏——无论是对学习还是对生活,都是颇为重要的。

我翻身摆明了态度,在又一次跌入深渊前留住了最后的清醒,调整了自己的节奏。

第25章

杂乱无章的电脑文件夹,毫无逻辑的科研思路,我的一天过得无比混乱。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从办公桌的松软沙发切换到温暖如春的小小房间,舒适的棉被摩挲着我僵硬发酸的背脊。

“你也给我讲个故事。”

她窝在被子里,亲昵地和我挤到同一个枕头上。

“什么故事?”

“什么都行,我要听你的故事。”

她闭上眼睛,把脑袋凑到我怀里。

我一时没有说话。

低头捏她修长的手指,指尖碰上指尖,皮肤相触处一阵欢快的跃动。

我确实有过许多故事,有趣的、无趣的,开心的、伤心的,她没听过的,她略有耳闻的,可这些我通通不想说。

“我讲一个我们的故事。”

我用胳膊支撑着微微起身,近距离俯视她的眼睛,“就要发生的故事。”

我曾思索过千千万万个优雅又温柔的说辞,等到机会到来,却是行动占了上风。

对啊,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空气里流淌着甜丝丝的暧昧,我亲吻着她,直到两人逐渐沉沦,紧绷的心弦顷刻断裂。

“可以吗?”

我轻声问。

“嗯。”

她温柔地点点头,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光,灿若星辰。

-

高中时,家里发生过一件非常惊险的事。

罪魁祸首是一本上锁的日记。

青春懵懂的时光,少男少女热烈表达情感的年纪,我独自待在房间,把自己的心思与爱恋一股脑儿地倒进了它。

当然,某个人是有代号的。

可我的感情是热忱的,苦恼也无比真挚,万万不可与人说。

一切自然又隐秘,直到某天在教室,我百无聊赖地摸了摸口袋。

别样的轻松感渐渐泛起异样,我瞳孔一缩,脑子轰的一下就懵了。

我把日记本钥匙落在了家。

四肢从发麻到一片冰凉,我如坐针毡,喧闹的读书声模糊在背景里,越来越远,只剩下头顶的那片阴霾,如狂风暴雨前的平静。

我骑上自行车飞驰回家,气喘吁吁地爬上四楼。

隔着防盗门不锈钢柱子间的缝隙,我妈正在大厅做清洁,温馨的室内摆设头一回令人窒息。

“妈。”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推开门,强行压抑着内心的慌乱。

“哟,回来啦?”

她放下吸尘器,抹了抹头上的汗。

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开心,带着对我回家的欢喜,看不出任何异样。

“今天不用上晚自习吗?”

“……要的,”

我回过神,“我把东西落在家了,回来拿一下。”

“什么东西?”

她茫然地问,“下次让我开车给你送去呀,你一来一回的多辛苦啊。

要不晚修就不去了?”

上高中后,我妈一改前态,对待我学习的态度从偶尔关心变成非常关切,只不过方向是反的——她总劝我不要学习。

“没事。”

我窘迫地摆摆手,跑去房间锁上了门。

日记本钥匙静静地躺在书桌中央,在一片空旷的淡黄背景上刺眼无比。

我突然很后悔自己有收拾桌子的习惯。

整整齐齐的课本文具远远地码在桌角,看不出一丝凌乱与异常。

我趴在桌子上左瞧右看,绞尽脑汁去回忆,最后幸运又很不幸地一无所获。

没有任何诡异的蛛丝马迹,可这完美的场景却让我愈发心慌。

我打开日记本,字迹停留在我昨天做的怪梦。

一望无际的大海中央,海浪拍打着礁石。

在惬意自由的时空里,我胆大妄为,无拘无束,在碧海蓝天下亲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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