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条金鞭依旧缠绕着金线,只是,比先前那条瞧着是短了些,滟来掂了掂,似乎也轻了些。

她神色淡淡说道:“掂着倒是比那条合适,我且用用再说。

她将金鞭递到棋烟手中,笑着问道:“师傅可还有事?今日饮了几杯果酿,有些上头,无事我便回府了。

苦茶忙退后里两步让开路,说道:“不知殿下明日可有空闲,娘娘芳辰宴过后,奴才便得了闲,可以到府中教习殿下武艺了。

滟来做出求之不得的神情说道:“那太好了,这些日子师傅不来,我只自己习练,也不知练得对不对?那师傅明日午后来吧。

苦茶应诺了声,便躬身送她离去。

滟来唇角笑意在走远后慢慢凝下来,苦茶此刻忽然示好,自然是不存好心,或许是想打探她刀法忽然进益的原因,自然是不能让她如愿。

出了丽阳门,外面停着许多马车,滟来寻到宫府的马车,见宫越还未曾出来,便让张棠驾了马车停在路边候着,只待宫越出来,好与他见上一面。

第38章勾人魂魄(二更)

宫越的父亲太常寺卿宫宁是太傅姚远的学生,乃姚远一党,与连晟一党政见不和。

这些年,连晟多次上书要求立晋王为储君,都遭到太傅姚远一派的反对,言道太子萧绎在当年事件中,并没有大错,如今已贬到梁州数年,也该召回京城了。

萧绎是嫡长子,理应恢复储君身份。

如今,她公主的身份既已泄露,她也不必再伪装,倒不如与宫越坦诚相见。

她知宫越对她有些偏见,或许不会再教她习武,但总要试着说服他。

滟来在马车中坐了会儿,还不见宫越出来,有些心急。

又生怕她的马车在宫门前停太久,引起旁人注意,思绪再三,便对棋烟说道:“未免旁人多疑,稍候我到宫越马车中等候,你乘坐马车回府。

棋烟不放心地问道:“殿下,待宫卫长下次休沐日再到赌坊找他不行吗?定要今日去见他吗?”

滟来摇头:“等不及下次休沐日了,明日苦茶要到府中,定会问起我的刀法,我要与宫卫长商议一下该如何应对。

棋烟无奈地说道:“也好,那一定要让宫卫长送殿下回府。

滟来点点头,命张棠驾着马车沿路而去,到了宫府马车前,与宫府的随行车夫言明情况。

滟来便在两辆马车错身而过时,掀开车帘,径直钻入了宫府马车中。

车厢内有宽大的座榻和钉死的几案,不愧是武将的马车,座榻上只铺设着竹编的青色座席,地面则铺着一层灰色团花锦垫,车厢四壁糊着天青色丝绸,整个车厢再无其他装饰,给人一种冷硬风。

滟来在座榻上落座,瞥见几案上放着一本《六韬》,乃是一本兵法。

她随手拿起看了会儿,外面人声喧闹了起来,陆续有朝臣家眷出来了。

随从仆妇吆喝马匹声,打招呼声,车马行驶声,过了会儿外面归于沉寂。

滟来掀开马车卷帘朝外望去,见外面只余寥寥几辆马车,大多朝臣都已回去了。

她久候宫越不来,今日没有午憩,不免有些困倦,不知不觉趴在几案上,托腮睡着了。

******

宫越走出皇宫丽阳门时,有些微醺的酒意。

他原本饮酒有度,惯常不会醉,这种程度已是极力自制后的结果。

他走到自家马车前,随行车夫与他说了句什么,他也没听太清,只淡淡嗯了声,便掀开车帘弯腰入了马车。

只听细微的鼾声入耳,宫越惊讶地瞪大眼睛。

他的马车车厢原本是青灰色调。

然而,此刻撞入他眼帘的却是绚丽的光和色。

胭脂色的,那是衣裙。

蜜香色的,那是步摇。

鹅黄色的,那是裙上飘逸的轻纱。

裙上累珠的珠光,步摇的金光,还有少女白腻脸庞的肤光。

这些光和色让他色泽黯淡的车厢蓬荜生辉,也几乎映花了他的眼。

车厢里蓦然多了一名妙龄少女,待宫越看清了她的脸,清风都没有吹散的酒意,刹那间就被吓没了,脑子瞬间清醒。

宫越逃也似地自马车中跳了下来,抓住车夫的胳膊,问道:“怎么回事?为何端娴殿下会在我马车中?”

车夫忙道:“端娴殿下说有事要与你详谈,便入了马车等你。

宫越伸指拧了拧眉心,只觉有些头疼。

他蓦然想起初次在赌坊见到她时,似乎是刚说了她的坏话。

当时,母亲有意要让他与端娴公主定亲,他自是不愿,气愤地去了赌坊,在与友人谈话时,难免多说了几句她的坏话。

也不知,她听到没有。

他心中实在忐忑,毕竟,那日她是气势汹汹与他打了一场,也许是听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