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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打探消息的棋烟急匆匆走了进来,弯下腰在滟来耳畔低语道:“奴婢在外面打探到,那个雷洛,据说勇猛善战,掌两州兵马三十万,听闻他是皇后的拥趸。

“皇后的……拥趸?”滟来低语,眸中的春水渐冷,一点点凝结成冰。

她不在乎雷洛睥睨连窈,但从这句话,她便窥见了连窈的野心。

倘若雷洛暗中听命于连窈,而她那夜又曾召傅子凌入凤廷宫,可见也是存了拉拢武将之意。

“我还听闻,这位雷节度使膝下有两子,都不到十岁,不到适婚年龄。

不过,雷洛的夫人去年过世了。

滟来闻言心中暗惊,联想起那夜赵嬷嬷的话,眉头微微蹙起。

她坐在几案前,四周是热闹的私语声,面前是开得正艳的美人蕉,芳香酷烈。

一切是美好的,然而她心头却升起一股寒意,这寒意逐渐蔓延,转瞬便传遍四肢百骸,让她冷得齿寒。

棋烟显然也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她不会要让殿下……不会吧?这也太荒唐了,雷洛都快四十岁了。

“好毒的心。

”棋烟低声骂道,“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回去?”

滟来凝了眉头:“只怕躲避不是办法。

连皇后倘若想让她与雷洛见面,有的是办法。

当务之急,便是打探到雷洛的喜好,让他对她毫无兴趣。

再说,她的亲事,虽说皇后可以做主,但若让她做续弦,父皇怎么会答应?她从未听说过未嫁的公主做续弦的,便是前朝也不曾有过。

“殿下,你怎么坐这儿了?”崔玉珠端着酒盏走了过来。

滟来指着几案前的盆栽美人蕉,晃着手中酒盏,笑道:“我瞧这美人蕉开得好,便赏了会儿花,玉珠不如也坐这里吧。

崔玉珠微笑着指了指身后,说道:“这可不行,你若坐这儿,旁人可就没位子了。

滟来回首瞧了眼,只见周纯的妹子周灵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似乎不好意思上前打扰滟来,但又更不好意思去坐滟来的位子,正有些尴尬地凝立。

滟来只好微笑着起身,招手道:“周二姑娘,不好意思啊,你过来坐吧。

待滟来到了席间,左首云妙,右首崔玉珠,再过去便是桐兰。

她刚刚坐好,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喏声,盛装的连皇后亲自推着坐在四轮车上的皇帝步入殿内。

众人起身跪拜见礼,皇帝在太监的搀扶下坐到了龙椅上。

滟来抬首,见父皇今日气色不错,显然心情极好。

连皇后在人前惯会做人,她自宫女手中接过一块绒毯,盖在皇帝的双膝上,方走向自己的座位。

帝后的桌案和座位摆在高处,无论是这边的女眷,还是对面的臣子,都能看到他们。

“今日是皇后的芳辰,但这次盛宴却不仅为祝贺皇后生辰。

此番傅将军和雷节使自边疆回京,边疆苦寒,他们多年在外,又打过数次胜仗,实乃我大胤栋梁,今日便借此盛宴,也为两位爱卿接风。

”皇帝威严的声音在熙香殿内回荡着。

群臣一片附和声。

傅子凌和雷洛起身前去谢恩。

滟来侧首,寻了个合适的位子,透过面前的木香花枝丫瞧了眼雷洛。

那是一个身材高胖的汉子,脸上肉太多挤占了眼睛的位子,因此双目便有些小,但目光却很犀利。

当他回位子时,滟来刻意留意了下,就与她们隔着几株木香花。

她抬头望向主座上的连皇后,盛装的她端庄华贵,一张脸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然而,这不过是一张美好的面具罢了。

她的怒火慢慢消了下去,她晓得只有怒气是对付不了这个人的。

宴会开始,宫女们捧着托盘,将美味佳肴和琼浆玉液呈了上来,一时间,殿内馥郁的花香中添了浓郁的酒肉香气。

丝竹声起,舞姬们穿着各色舞衣,在大殿高台上翩翩起舞。

木香花丛后,那双狼一般的眼睛,不时地瞄向她这边。

滟来唇角带着冷笑,悠然自得地用着饭。

她不是皇姐萧柔,不会任凭那人摆布。

高台上舞姬们一舞而终,正在却步退下。

滟来举杯仰首痛饮了一杯酒,重重地将酒盏放在案上,笑意盈盈地站起身来,大步朝着帝后的座位而去。

“父皇,今日是母后芳辰,儿臣也舞一曲为大家助助酒兴。

”滟来乖觉地笑着说道。

皇帝一看滟来的笑容,便觉眼皮直跳,拧着眉头问道:“你有这份孝心,父皇很高兴,不过……”皇帝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确定你会舞?你要舞什么?”

他可从未听说过滟来会舞,别是舞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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