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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道恭贺了连皇后,便纷纷将生辰礼呈上。

这其中,以萧昕的最为贵重,是一个玉石雕琢的观音,又以连无瑕亲手书写的寿字最为用心。

滟来那夜也只是听金蔓和银萝说起这幅字如何如何好,并未亲眼见到。

这会儿见到颇有些惊艳,换在十年前,打死她也想不到,连无瑕会写出这样一笔字。

最妙的是墨里掺了金粉,整个大字金光闪闪的。

萧桐兰绣了三十六个寿字的门帘,这会儿完全被连无瑕的字比下去了。

连皇后自然不会让萧桐兰难堪,笑着说道:“桐兰,难得你与你表兄想到一处了,日后再绣字,可以照着你表兄的字描样子了。

萧桐兰瞥了眼连无瑕,脸微微红了,低眉说道:“母后,我记住了。

滟来知悉皇后有意将桐兰许给连家,自然存着处处撮合的意思。

连无瑕唇角含着笑,适时地夸赞道:“兰妹这字秀雅有风骨,难得的是针工雅丽,绣面秀美整洁,极好。

眼瞧着连无瑕都将桐兰的绣品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了,就连崔玉珠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自玫香手中接过甜糕抱了过去。

“姨母,你瞧瞧,这只金被银床怎么样?”

云妙笑着说道:“这只猫身上花纹不是染得吧?”

众人想起滟来当初送的白鸟,顿时都笑了起来。

甜糕似乎很快便瞧出来连皇后是此间主人,摇着尾巴上前,用爪子试探着挠了下连皇后的衣角。

待注意到连皇后满脸含笑,并不抵触,便又用脸轻轻蹭了蹭她的裙角。

然后,它似乎生怕连皇后腻烦了,便退开几步,用圆溜溜的一双眼好奇地凝视着连皇后。

“它倒是个机灵的。

”连皇后笑吟吟说道。

崔玉珠忙夸道:“甜糕机灵的很呢,最会讨人喜欢,听说它还是只招财好运的猫呢。

“好,好,它叫甜糕?”连皇后问道。

“是我胡乱起的,我瞧着它软软糯糯的,姨母可再为它起个名儿。

”崔玉珠说道。

“你既起了,就叫甜糕吧,这名字极好。

”连皇后言罢,早有小宫女将甜糕抱了起来,带到偏房中去喂食。

滟来这才上前,将尚衣局做的衣裙送了上去:“我没有兰妹那么好的绣工,就会画花样子做衣裙样板,这是我特地为母后做的罗衫。

铃铛接过罗衫呈了上去,连皇后扫了一眼,命铃铛将衣衫抖开,笑道:“滟来用心了,这罗衫式样新颖,本宫以前从未见过呢。

一众人说说笑笑,直到时辰差不多了,苦茶进来禀告,说是朝臣及其家眷都已在熙香殿候着了。

众人便一道起身,往熙香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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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凤撵先行,因熙香殿距凤廷宫不算远,众人便随后步行。

五月底的天,宫中树虽多,还是有些暑热。

穿过莲池边的草地,甬路两侧栽了柳树,清秀的枝条在空中铺展低垂,投下一路的绿荫。

有蝉栖于树上,“知了——知了”叫得欢畅。

萧桐兰与连无瑕并肩而行,听到蝉鸣,清声说道:“表兄,你可还记得以前带我在这儿捉过鸣蝉?”

连无瑕自然不记得,他的随从郑年闻言忙上前两步,笑嘻嘻说道:“淑宁殿下可是指的小侯爷那次为你爬树捉鸣蝉,结果自树上跌了下来。

郑年自小便跟在连无瑕身边,当年他在京城的所作所为,郑年最是清楚。

因此,如今的连无瑕,虽是换了个人,但昌平侯连晟还是让郑年留在了连无瑕身边,就为了在这种场合他能圆个话。

萧桐兰自小就是孤傲的性子,当年很看不惯连无瑕,总觉得他有痞里痞气,惯常不搭理他。

因此,连无瑕每次进宫,都要想着法子讨好她。

那次他说要为她抓蝉,结果一个没捉到,还自个儿却从树上跌了下来。

“不是那次。

”萧桐兰瞥了眼连无瑕,莞尔一笑道。

她从未想到,那年让她看不顺眼的表兄,如今会变成这样子。

当年,每当他朝她笑时,她都说不出的厌烦。

如今,他倒不常笑,只唇角微勾,便如夏花轻绽,让人心中微漾。

“兰妹可是指的他用粘杆捉蝉那次?”滟来原本走在两人前面,听到他们的话慢下了脚步,回首一笑,促狭地说道。

那次她可记得清楚。

连无瑕为给桐兰捕蝉跌了个屁蹲儿,疼了两日好了又入了宫,就看到她在用粘杆捕蝉。

蝉里边有一种个头小的,模样娇小玲珑,叫声也清脆好听,就是这种蝉很机灵,极难捕捉,不待你到它跟前便飞走了。

滟来便用竹竿做了个粘杆,在一头缠上网,在网上涂满了御厨特意熬制的粘糊。

如此,便一捕一个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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