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二楼开一间雅室,先不用人来伺候。

”滟来边说边走,今日来不是为了赌,而是为跟着宫越学武,自然不好在一楼。

她拾阶而上,目光流转,见一楼人极少。

赌坊与妓馆都是午后和入夜最热闹,此时还未到日中,那些赌鬼多半正在家中补觉。

她的目光忽然凝住,只见正中一张赌台边,张录正赌得兴高采烈。

滟来驻足:“我改注意了,先在一楼赌一局。

她轻笑着取出面纱罩在脸上。

张录昨日输了个精光回府,一夜没歇好。

天方亮自父亲书房中窃了方玉石砚台到典当行抵了五十两。

父皇最近断了他银钱,他连水月阁都去不起,指望着在赌坊赢点银钱,好去水月阁找兰凝。

今日运气不错,他连赢了两把,如今手中已有一百多两。

若能再赢两把,不仅能将父亲的砚台赎回,还有了银钱去水月阁。

第三局对家输怕了,竟然说不赌了。

张录自然不肯放他走,俩人正在纠缠,一个戴面纱的女郎过来说道:“我来与你赌如何?”

她脸上罩着面纱,看不清姿容如何。

但身姿娴丽,露在外面的一双眼更是绝丽无双。

她身上穿的衣裙也很别致,那布料在暗处看是红色,被灯光一映,又像是银色,他眯眼再看,似又泛着淡淡的青色。

这是什么神仙衣衫,这又是哪里来的仙女儿,只蒙着脸就勾走了他的魂儿。

张录欢喜地笑道:“自然可以,不过……你拿什么与我赌?有银钱吗?”

棋烟正要往外掏银票,滟来摁住了她的手,侧首对张录说道:“银钱倒是没有,不过,我这个人儿,公子觉得值多少银钱?”

张录闻言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侧首想了想说道:“姑娘千金之躯,自然是无价。

只不过,我却只有一百多两银,不知你肯不肯赌。

滟来淡笑:“既如此,那便赌了。

听闻这一局押了个人儿,赌坊内的人都涌过来看热闹。

管台子的侍官将骨牌放好,第一局张录坐庄,第一张牌便是好牌,不禁心中暗喜。

滟来探手,彩袖从铺着绿绒毯的桌面上飘过,纤细的手指从袖中探出,捏住了黑黝黝的骨牌。

纤指的细白和骨牌的黝黑宛若水墨画,越发衬得小指上那枚红宝石指环灼灼生辉。

这手可真美丽啊!

张录心中赞叹,不远处赌坊管事的摇了摇头,这位张公子死到临头了还在发梦。

张录将一张骨牌扣在手中,见是自己所要之牌,心中欢喜,这局赢定了。

滟来唇角笑意一敛,伸指轻推,面前的骨牌倾倒,站在一侧的棋烟说道:“我们主子赢了。

赌坊管台子的侍官伸长筢竿,将张录面前的碎银推到了对面女子面前。

张录扑过去看滟来的牌,不可置信地说:“我居然输了?”

“还赌吗?”侍官斜眼瞧着张录。

“赌,自然赌!

”他就不信了,自己居然连一个女子也赢不过。

“张公子,你拿什么赌呀?莫要赌了。

“让位吧。

”侍官说道。

张录自然不甘心,若是赢不回来银钱,连抵押在典当行的砚台都收不回来,回府岂不要被父亲揍死。

滟来冷冷一笑,命棋烟在赢来的银两上添了两张银票,说道:“我这里有五百两,公子若押上你自个儿,我便与你再赌一局,如何?”

第17章出千

酥柔雅丽的嗓音越过赌坊嘈杂的声音,带着不可言喻的诱惑,飘到了张录耳中。

张录的目光扫过滟来押的银两上,五百两啊,倘若这一把赢了,他就赚了。

他又瞥了眼滟来,一个姑娘家,赌技能多好,方才一局不过是她运气好。

再赌一把,他一定会赢回来的。

“赌了!

”张录高声说道。

虽说以自己做赌注,但他不信输了这女子真敢要他。

侍官正要发牌,滟来却道:“慢着,既然是赌,立个字据如何?”

张录一愣:“还要立字据?”

滟来轻笑:“并非我信不过你,既然你是以自身做赌注,有字据为证更好。

管事的很快拿来笔墨纸砚,滟来提笔写了起来,张录一看她写的卖身为奴什么的,一时有些踌躇。

棋烟见状,问道:“怎么,你是不敢赌了吗?”

张录扬声说道:“怎么不敢!

不就是输了卖身为奴吗,他没有银子,可家中有的是银钱,父亲还能不将自己赎出来?若是赢了,可有那么大一笔银两呢,他坚信这一把自己会赢。

于是,提笔画押摁手印。

侍官洗了一遍骨牌,这局是滟来坐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