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滟来轻轻一笑,棋烟果然是得用的。

***

她用罢晚膳,屏退一众侍女,正准备歇息,忽觉浑身不舒服。

那种整个人好似面团,被揉来捏去的感觉又来了。

莫非?

滟来顿觉不妙,不及细想,只觉又一番天旋地转。

待她清醒过来,人已经再次成为猫。

滟来真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她慢悠悠跳到窗台上,天上冷月孤悬,夜风中送来馥郁花香。

想到此身如今是猫,她顿觉无趣,什么也不想做,只想知道,明早还能不能变回人。

她窝在床榻上睡着了,翌日醒来,惊喜地发现又变回来了。

然而当夜,她又变身为猫,白日再次为人。

如此往复,她终于明白,如今她算白日为人,入夜为猫。

这算什么事?

但无论多么不可置信,她也只能接受。

为此,她下了严令,入夜后,纵然天塌下来也不允许进入她的寝房。

***

是夜,滟来再次为猫。

她轻盈地跳上窗台,伸出爪子打开窗,翻身跃了出去。

初夏的夜,凉风习习,正适合夜游。

她自连绵的屋脊上纵跃而过,穿过一条条街巷,径自向北而去。

因平日里没少在京城闲逛,滟来对于城中街道里坊尚算熟悉,片刻后,便到崇仁坊的崔府。

崔府中重楼叠阁,甚是富贵。

她在府内转了好几圈,方寻到崔玉珠居住的小院。

庭院寂寂,但屋内灯火通明,崔玉珠显然还不曾歇息。

她自屋顶上翻身而下,轻巧地落在临窗的一株海棠树上。

窗子新换的湖绿色窗纱,隐隐约约映出屋内两道人影来,是华国夫人和崔玉珠。

华国夫人夫君早逝,膝下一子一女。

虽没有夫家依仗,却有妹妹连皇后照拂,其人又长袖善舞,朝野上下,也是说一不二。

其子崔宝荣任长平城缙卫西卫长,手握缙卫一半兵权。

此时,她倚在卧榻上,和崔玉珠说着体己话。

“珠儿,你如今也不小了,该说亲了,可有看中的人家?”

侍女将一碟子点心推至崔玉珠面前,她拈起一块海棠糕吃得正香:“我还没玩够呢,端娴公主不嫁,我也不嫁。

”

华国夫人眉头蹙了起来,轻声说道:“珠儿,端娴公主此生怕是嫁不出去了,你又何必因她误了终身。

”

“不一定吧。

”崔玉珠惆怅地说道,“也不过是去了趟水月阁,这就嫁不出去了?”

华国夫人伸出手指使劲戳了下崔玉珠的额头:“你就晓得吃吃吃,你难道不明白,你姨母是不会让她嫁出去的。

”

崔玉珠惆怅地说道:“姨母为何对端娴公主如此狠心?”

华国夫人轻哼了声:“大人的事你莫要多问,只管照做就是,怎么这几日没见你到端娴公主府去,你姨母让你办的事提了没?”

“公主这几日在养鞭伤,不许任何人去打扰。

原本我是得了特许,可以自由出入公主府的,这会儿也被收回了,门房的仆从也不敢放我进去,那件事我倒是提了,不过公主没答应,不如就算了吧。

”连着两日没有与萧滟来一同出去游逛,崔玉珠颇觉惆怅。

华国夫人凝眉道:“不行,人我已给你找来了,你想法子送与她。

”

滟来很快明白华国夫人话里的他指的什么。

这是要送男宠给她了。

“非要这么做吗?”崔玉珠问道。

华国夫人颔首:“听闻宫家并未完全死心。

这次事妥,娘娘会为你赐婚,日后你也不用再与她混在一处。

”

崔玉珠噘着嘴道:“我想和端娴公主多玩几年,她人还是不错的。

”

崔玉珠是真心喜好玩乐,去赌坊妓馆说不得也是她自个儿想去,是以滟来从未发觉她有做戏之嫌,居然被她糊弄这么多年。

“你呀,可长点心吧。

桐兰都要说亲了,难道你还想待字闺中?前几日你二表兄入宫,娘娘对他甚是满意,我瞧着,是有意让他和桐兰亲上加亲呢。

”

连无瑕和萧桐兰?

滟来有些意外。

萧桐兰是连皇后亲女,连无瑕是连皇后亲侄,姑表兄妹结亲,也算常见。

不过,滟来记的,连皇后当年颇瞧不上她这个纨绔不成器的侄儿。

不然,也不会一怒之下,把他发配到岐山书院去。

若说想逼他成材,长平城可不缺书院。

时隔十年,连皇后居然看好连无瑕了。

莫非,是连无瑕转性了?

“娘,倘若公主殿下不收我能如何?”崔玉珠怏怏问道。

华国夫人神秘一笑,自袖中掏出一包药交到崔玉珠手上:“该如何做,你瞧着办。

”

滟来自窗内瞧不真切,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