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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厢内,她近乎贪婪的盯着自己哥哥的脸。

好像总也看不够似得。

还好,今生哥哥虽然也受了刑,但是因为时间短,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应该不会再重蹈前世的覆辙了。

慕容泰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九儿,是你想办法把我从血衣卫牢中救出来的?”

“嗯。”

他凝视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妹妹变得不一样了。

好像一夜之间,她就长大了。

慕容九歌垂下眼眸:“我知道哥哥你一定有很多事情想问,但是,请你现在先不要问好吗?以后,我会慢慢都告诉哥哥的。”

慕容泰沉吟片刻,然后盯着她头上的伤口问:“怎么弄的?”

“今天撞墙寻思来着。”

她答得轻描淡写。

慕容泰却神色一变。

而后,她把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慕容泰。

嘭——

慕容泰一拳砸在案几上:“韦氏,她欺人太甚!”

“我没事的。

现在看到哥哥也没事,我就放心了。

其实……你之所以会被卷入乱党风波中,也是韦氏安排的。”

“我也想到了。

咱们兄妹这笔账,我迟早要让韦氏加倍的还回来!”

一灯如豆,慕容泰的脸在昏黄的烛火中,忽明忽暗。

慕容九歌轻笑点头:“好!

不过现在,咱们要先去收点利息。”

寿王府,正院,如意厅。

慕容九歌和慕容泰一回府,就直接来给韦氏请安。

此刻,他们正恭敬的站在厅内。

并且已经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了。

据说韦氏今天被气着了,整个下午,这如意厅的大夫都是进进出出的。

于嬷嬷慢悠悠的从内室里走了出来:“三少爷,九小姐,王妃刚刚睡下了,还请你们稍候。”

慕容九歌笑的乖巧:“应该的。

不打扰王妃安歇就好。”

走廊里,韦氏唯一的儿子,寿王的嫡长子慕容尧端着药碗走过,他的左腿有些跛,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

黑暗里,寂静无声,只有慕容尧和那两个丫鬟的脚步声。

玉织翔暗紫色的身形隐匿于走廊顶端的梁上,如影如魅。

嗖——

他随手扔了一颗石子出去,刚好打中一名丫鬟的膝盖,丫鬟惊呼一声。

慕容尧刚好走到玉织翔的下方,他不悦的回头去看。

就在这个瞬间,一颗褐色的药丸扔入慕容尧的碗中,激起一层浅浅的波纹,随后,那药丸遇水即化。

药汤表面光洁如镜,一切都好似没有发生过一样。

慕容尧回过头,继续端着药碗往前走。

这药是他亲手熬得,要趁热送到母亲面前,才能彰显他的孝心。

慕容尧走进厅中,宝石蓝色的华服将他微胖的身躯衬得更显臃肿。

他看也没看慕容九歌两人,径直走入内室。

慕容九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亲手导演的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内室里。

韦氏额头上系着牡丹花色的抹额,她靠在床头,脸色苍白。

慕容尧将药碗端到她的跟前:“母亲,儿子亲手为您熬的药,您可一定要喝完。”

韦氏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还是我的阿尧有孝心。”

“我这也是为了您肚子里的弟弟啊。

大夫说了,您今日怒急攻心,动了胎气,往后,您可千万不能再动怒了。”

他一边说,一边给韦氏喂药。

他虽然是嫡长子,可是因为自幼摔断了腿,身有残疾,他的世子之位不保,如今,韦氏是他唯一的依靠了。

所以他在自己的母亲面前,总是加倍的孝顺体贴,生怕韦氏忘了他的好。

如今韦氏又有了身孕,他自然要更加小心了。

韦氏喝完药,不忿道:“都是那两个小贱种!

没想到阿泰居然还能平安的回来,真是老天瞎了眼,白白糟蹋了我一番算计!”

慕容尧叹息:“母亲,您这又是何苦?”

“我还不是为了你,要不是你的腿……算了,总之,在你们兄弟几人之中,最出色的就是这个阿泰!

只要废了他,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你的世子之位了!

还有那个该死的九丫头,居然敢反抗我,真是活腻了!”

说着,韦氏再次动了胎气,肚子疼的厉害。

这次不同以往,她疼的冷汗都下来了。

身下,殷红的血从褥子上渗了出来。

于嬷嬷神色慌乱:“王妃,王妃您没事吧?来人,快叫大夫!”

内室里顿时人仰马翻,鸡飞狗跳。

一刻钟之后。

大夫面带不忍:“王妃,您服用了烈性堕胎药,眼下,孩子已经没了。”

韦氏目疵欲裂:“你说什么?我的孩子怎么会没?我什么时候吃的堕胎药?”

说着,她的目光看向慕容尧端来的那碗药。

于嬷嬷将药递到大夫面前,大夫一闻,面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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