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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草莽人也,不懂规矩,还望可汗体谅。”
哥叔信懒懒的靠在椅背上,敷衍道。
附离把笔放下,自顾斟了杯茶,把那碟为穆千山留的牛乳糕拿到了自己桌上,说“琼达怎么没除了你这祸害?”
哥叔信幽幽地看着身边那碟糕点被拿走,不知这发小儿怎变得如此小气了。
他抬眼,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满是不经意间的魅惑,如春风楼里最会勾人的头牌。
“因为…我可是很乖的。”
“呵。”
附离不理他抛过来的媚眼,冷冷笑了一声,便自顾自继续批阅文书了。
答案两人都知,哥叔世家势力颇广,要不然也不会让琼达忌惮得要把哥叔氏各子弟分别派到各地,却不敢随意囚禁任何一个。
若要说与附离的亲近关系,哥叔信可是当属第一,而他安然无恙,这两年过得舒心自在。
附离要正经阅事,某人却是不安分。
总是扯着有的没的,虽只得一两句敷衍,但乐此不疲。
“我尊敬的可汗大人,您是什么时候都有闲情逸致,去中原一趟也带来个冷美人儿?真是厉害!”
哥叔信说。
“嗯。”
附离随意应了一声。
“我说,他怎么样?”
哥叔信想起外间那人,忍不住笑问。
最冷淡的,却是最诱惑的。
那副略显瘦削的身材下,蕴含着惊人的力量,既有着习武之人极为柔韧的身体,又是窄腰长腿,与他以前见得那些俗物全都不一样。
而附离却是不说话,哥叔信有些狐疑,片刻后,问“该不会是,这么久了,你还没弄到手吧?”
附离还是不理他,而哥叔信却是证实了猜想,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了。
第四十章喜房
附离对哥舒信的反应不置可否,反正他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今晚的东风。
从长安到凉州,再从三弥山到千泉,已经近一年的时间了,他有耐性慢慢磨。
入夜时,穆千山来换了盏灯,附离拉住他,跟大熊一样趴在人身上不起来了。
穆千山拖着人踉踉跄跄往前走,差点儿都摔了一跤。
他站着不动了,面无波澜地等着附离不再耍闹。
好一会儿后,附离才无奈地下来,乖乖地跟着他去用膳。
“饱了么?”
附离一晚上心猿意马,把那人唇边残留的一丝酒渍轻轻抹去,问。
穆千山早就习惯他时不时这样的动作,只淡淡应了一声。
“不急回去,先看些歌舞罢。”
夜光杯中又斟满了馥郁浓烈的葡萄美酒,美艳胡姬在激昂的乐声中飞旋起舞,映得金饰叮当。
穆千山有些要醉了,他平日要当值,不甚饮酒,所以酒量寒酸,喝了两杯眼神便有些飘忽了。
附离向旁边说了些什么,乐声慢慢散了,方才热闹的大殿一下子静了下来。
“怎地酒量这般差,我也没敢让你多喝。”
那人在耳边无奈地低声。
穆千山抬眼静静看他,少了平日的清冷,而是没有防备的,让人心软的澄澈。
“再这般看我,我可不保证会如何了。”
附离被那眼神弄得一窒。
“如何?”
穆千山有些倦,自顾往前走,却被人拉住,脚下不稳扑上了一个怀抱,唇上有什么东西温热地贴了上来。
进贡的葡萄酒,喝着不烈,却容易醉人。
两人在空无一人的大殿上拥吻,不知什么时候纠缠到地上去了。
身下是冰凉的玉石地面,唇间却火热得要烧起来,带着馥郁的酒香。
附离手指穿过对方冰凉顺滑的发丝,把那根缠着长发的绸带解了开来。
身下的人黑发如瀑,那双初见时惊艳的凤眼此时蒙了一层迷离的水气。
还不是在这儿,附离在心里反复说着,不舍着松开了唇,但还是没有起身。
“起来。”
穆千山被他压得有些闷,说。
附离闻言便翻了个身,把穆千山弄得压在自己身上了,说“这样吧。”
穆千山没说话。
从附离这儿看去,他侧着脸,几乎被黑发全部挡住,看不清神情。
附离没敢动,半晌才想起,他不会是睡着了吧。
附离小心翼翼的起身,看到穆千山闭着眼,却还是皱着眉头的样子,已经睡了。
“可是,今天不能让你睡了。”
附离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笑得柔柔的,小声说着。
但没再动,还是躺了下去让穆千山趴在自己身上。
灯花噼啪地响,慢慢的烧灼殆尽,微弱的烛光晃了晃之后,整个大殿一片漆黑。
附离把身上人的头抬起来,自己凑过去衔住那双薄唇,缱绻的舔吻。
他专注的很,也不知穆千山何时醒了,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嗯,醒了?”
穆千山看了看周围一片漆黑,知是自己酒量闹了笑话,便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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