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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要好好地回来的,江云涯,你要是食言,我…
我怎么办呢?
第十五章埋伏
两日前,凉州城北部边防。
作为雍国北部最要紧的一道防线,凉州此时戒备森严,笼罩着战时压抑紧张的气氛。
雍国将士们刚从一场激烈凶险的战事中回城,都疲惫不堪地三五成群,等着开伙。
此次战役虽险胜突厥联军,然自身也受到重创。
双方伤亡人数几乎持平,都没落下什么好来。
雍军大营中,江云涯仍穿着战时的甲胄,在账外的石头上坐着,沉默地擦拭着刀上的鲜血。
受伤士兵的人数愈来愈多,帐内人都满了,剩下的伤兵只能被担架抬到了帐外的地面上。
江云涯放下刀,走过去,让他们把伤兵们都抬到自己帐内。
他利落收拾了些衣物,准备搬出来和士兵们同住。
其他人知他性子倔,拗不过他,只能就随他去了。
刀已入鞘。
江云涯本想再去营内慰问一下伤兵,迎面却碰上了走过来的刘尽云。
刘尽云是先锋军参军,职务资历都比江云涯要高。
“见过刘参军。”
江云涯见他,抱拳行了个礼。
“不必多礼,唐将军着我来传江校尉。”
年过半百的刘尽云身材短小精悍,虽是文臣,却更像习武之人,眉目间满是精明神色。
“劳烦参军。”
江云涯有些诧异,唐明对他向来半冷不热,从没单独唤过他。
待他走进了上将帐中,却见帐中只有唐明一人,“属下江云涯见过将军”
“哦,来了。”
唐明坐在帐中首座,是个国字脸的中年人。
和平常不同,他的语气温和了许多,道“江校尉近来屡立奇功,不骄不躁,实是难得。”
“谢将军赞誉,云涯愧不敢当。”
江云涯恭敬回道,知道唐明不会无故唤他前来“敢问,将军传唤属下前来可是有事?”
“话不多说。”
唐明神色严肃了些,“我军密探报来,西突厥军现在城下驻扎,粮草已近匮乏。
今命你去断突厥后方,拦截他们的粮草供给。
如此,可保凉州城防守。”
“今日…便要去?”
此时已尽日暮,不占天时,且战士疲惫,更不利于出兵,江云涯有些迟疑。
“难不成要等突厥把粮草运到敌军不成?”
见他疑问,唐明冷了脸,反问讽道“怕死就直说。”
“属下不敢。”
军令如山,江云涯只得领命。
“如此,不可打草惊蛇,带百人即可。”
唐明满意了些,又道,“不可对他人言,此次任务绝密。
断了敌方粮草,江校尉此番就是奇功一件。”
“是。”
江云涯眉头皱着,却还是应了下来。
虽则他不在乎什么功绩,但在军队中,上将的命令就要绝对听从。
如今要行这招险棋,只得把顾虑都抛在一边,全力以赴去完成任务。
“那便去吧。”
唐明看着银甲年轻人唱诺退出帐去,面色仍然冰冷,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虽然是个好苗子,但谁让他走错了路。
照他如此崭露头角的速度,今日不除,以后定成心腹大患。
“刘参军”
唐明等江云涯走远了,便向帐外唤道。
“是。”
刘尽云本在账外候着,听见便连忙进了帐内侍立。
“都安排妥了?”
“是,您放心。
那个突厥人已经听到他想听的内容,偷偷出城去了。”
“嗯。
你在营外十里处守着。
来求援的人,一律格杀,不许放进城。”
“是!
将军英明,小人都没想到……”
“好了,退下吧。”
唐明不耐烦遣他下去。
他平日最不喜阿谀奉承之人,要不是这人有些小聪明,讨了他未来老丈人的欢心,他才不会让这人在自己身边。
营外百里处的山谷,天色已晚,云霞像染了血一样艳丽,透着塞外的苍凉。
“暂停前进,先让斥候去前方探查。”
江云涯带了一队百人轻骑埋伏在路口准备拦截,但他潜意识里觉得这山谷中有古怪。
日暮之时光线昏暗,两侧山上树影婆娑,江云涯皱眉往那山上看了片刻,等那队斥候前来悄声报了信,便不动声色地唤来一人,低声道“此地有埋伏,速回营中求援。”
那人也是平日机灵聪颖的,闻言也不错愕,上马便狂奔出去。
山上埋伏的人数,比江云涯想得要多,见江云涯的人要出去求援,便都掩映着杀了下来。
埋伏之军浩浩荡荡地,大概有近千人,像是早就知道他们要来一样,有条不紊地收紧着包围圈。
江云涯此刻已经想不了太多,掩护着回去报信之人逃走后,便发令道“李允带人后方掩护,其余人,随我杀出一条血路。”
江云涯手下先锋军尽是精兵,知道进了埋伏也毫不退却,各个以一敌三,硬是把突厥的埋伏圈撕出了一道口子。
江云涯此时背上唐刀也已出鞘,如削瓜砍菜般在前方冲锋。
然而人数悬殊,江云涯的刀柄上都已浸满了鲜血,却仍是无法摆脱身后穷追不舍的突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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