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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流光犹豫了下,轻声问:“那曲家和其他人呢?”
老先生三言两语写完了信,丢开笔对李流光道:“罂粟的危害曲家估计是不知道的,但这些年他家靠着罂粟获利不少,这件事若是贸然闹出怕引得曲家误会。
小七你先不要跟旁人说这件事,曲家这边我来出面吧。”
李流光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老先生招来仆役吩咐将信送去给顾柏义,轻声同李流光说起了其它。
不一会顾柏义的回信便到了,提及云米说的不多,只说那块地李流光尽管拿去,协会不会有人敢说什么。
倒是关于罂粟把他给气个不轻,信里面连篇累牍将曲家骂了一遍。
并提及年前他想跟曲家换一些罂粟的香料,却被曲家拒绝了,说香料仓库保管不善淋了雨,一批香料都毁了。
当时他还替曲家可惜了半天,现在想想说不定是曲家发现了什么,不敢再流通罂粟出来。
李流光看完信脑补一番顾柏义术士跳脚的情景,不免有些莞尔。
至于顾柏义提到曲家香料毁了的事,是显得有些巧合了些。
但转念曲家又不知道李流光会有客服先生这个外挂,能分析出罂粟的存在,多半倒真是赶巧了。
他将这件事丢开,掏出怀表看了眼,中午最热的时间过去,差不多该回长安了。
“小七要回去了吗?”
杨馆看到他的动作问。
李流光点点头,将招募术士学徒的事拜托给了杨馆术士,同时还有写给柳木舟和骆弘义的信。
前者云米的种植离不开他,后者需要来长安筹办煤气厂。
想了想,他又借杨馆术士的书房给舅舅写了一封信,提到了罂粟的危害,让舅舅侧面提醒曹聪术士一下。
他记得曹聪术士的妻子便是出自圣域曲家,很大概率给曹聪准备的物品中会有罂粟的存在。
这些事处理完,他略坐了坐,便同杨馆术士告辞,带着霍节一行返回了长安。
城门处,依然是排着长长的队伍。
李流光扫了一眼,发现城门处的守卫又多了一倍。
他没在意,打马入了长安城,一路到了朱雀大街才发现街上的神策军似乎也多了些。
“七郎,好像有些不对。”
霍节凑上来低声道。
“唔……”
李流光环视一圈,除了神策军多了些,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不对劲。
街上的摊贩依然开门做着生意,路上的行人也并不少。
不过比起他自己看到的,他更相信霍节的判断。
“我们先回府。”
一行人加快速度,很快回了晋国公府。
早就候在门口的方管事颠颠地迎了上来。
“李流光术士您可回来了,今天长安出大事了。”
“什么事?”
李流光丢开马鞭,随口问了句。
方管事紧跟在他身后,小声道:“尚书左丞柳惜民的妻子死了,柳惜民进宫去寻圣人告状,指控越王虐杀他妻子,要圣人给他一个公道。”
“什么?”
李流光豁然转身,“谁死了?”
方管事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愣了下才道:“尚书左丞柳惜民的妻子死了。”
李流光想到昨晚五郎跟他讲遇到越王的事,眉头微蹙。
原本他以为五郎出现在那里纯粹是巧合,但从柳惜民的反应来看并非如此。
是有谁在算计五郎吗?齐王还是……
第199章报酬
有关柳惜民告状一事,李周书知道的更详细一些。
据他说柳惜民是下午进的宫,进去便跪在了紫宸殿前,求圣人主持公道。
因着圣人昏迷,皇后出面安抚了柳惜民,并派人训斥了越王一顿,将越王禁足于府中。
“只是禁足?”
李流光再是政治小白,也清楚皇后同越王天生不对付,还以为皇后会趁机做些什么。
李周书解释道:“圣人昏迷无法理事,便是要彻查越王也须得等圣人醒来。”
他看李流光若有所思,不由提点道:“你跟五郎说一声,他虽有圣人便宜行事的旨意,但越王一事最好不要掺合。”
沈五郎是皇帝的儿子不假,但还有另一重身份,皇后的外甥。
不知他们其中恩怨内情的人,天然便把沈五郎看作是齐王的附庸。
李周书既担心沈五郎心思深沉,主动介入越王一事。
又担心沈五郎不知世事,被人忽悠着出头。
无论哪一种,牵连到他家的小七总是不美。
他如此说,李流光听话地点点头。
五郎又不傻,明知是个坑还会跳下去。
父子两人又说了几句,程宛如抱着小九进来打断了他们。
“小七是术士,越王勾引良家这些事没得脏了小七的耳朵。”
她嗔怒地瞪了李周书一眼,不快道。
李周书在妻子面前一向从心,闻言果断抛弃李流光,转身抱起小九露出一脸慈父笑。
程宛如这才满意地拉起李流光的手,并不问他今日出去做了什么,反而是絮絮叨叨地说起小九的事。
李流光耐心地听着。
他幼时痴傻不说,身体还孱弱,程宛如多数时间都在担心他能否活下去,很少能如这般跟人说着他的成长趣事。
坦白说,在养育李流光的过程中,程宛如并未体会到多少做母亲的乐趣。
如今幸而有小九弥补她的遗憾,李流光看她高兴,心里也跟着高兴。
哪怕母亲说着小九尿床的事,他也能听着津津有味,适时露出母亲期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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