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若无其事地打马走到李流光身侧。
李流光毫无所觉,最后回头看了眼代州,干脆道:“我们走!”
……
“我们追!”
荒凉的代州城下,回鹘人勒马不前,大声嚷嚷着要去救火。
他们从漠北一路杀过来,为的不就是大唐的锦绣荣华。
如今沈倾墨一把火烧了代州,众人岂不是白辛苦一场。
看着城门口散落的水红色锦缎,一众回鹘人的眼睛都要红了。
这么一匹缎,带回漠北便能换一头羊。
趁着现在火势还不大,赶紧救火说不定还能抢一些东西出来。
回鹘统领有些意动。
转头看向身侧不发一言的红裙女子。
他讪笑地开口,“夜护,可汗……”
名为夜护的女子没有搭理他,只是命人去城墙上刮了些白色粉末回来。
当着众人,夜护旁若无人地伸出舌头舔了一圈,眼中闪过一道幽光。
“是面粉!”
夜护的兴趣被挑起,能用面粉造成轰天雷的效果,除了圣域她想不出哪里还有这种手段。
莫非……
夜护眯了眯眼,从怀中掏出长筒形的金属武器,吩咐道:“给我一队骑兵,我带人去追!”
回鹘统领不敢违逆夜护的命令,立刻顺着他的意思安排下去。
一队轻骑很快冲出,但没走几步便看到路边散落的各式彩帛锦缎,在眼光下闪耀着晃花人的眼。
有人咽了口口水,偷偷看向夜护。
夜护面无表情,一众人只能收敛心思。
但不知是他们运气好还是不好,一路追过去到处都是散落的财物,更有镶嵌着各类宝石的饰品,乳白的看不出一丝杂质的玉器。
这些带回漠北都是牛羊奴隶,任何一样都能让他们从此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更多的人开始咽口水,夜护冷冷扫过众人,拿起手中的武器扣下扳机。
一股刺鼻的味道在空中弥漫,路边一头探头探脑的白色兔子僵硬的蹬直了腿。
兔子的肚子上开了一个血洞,看到的回鹘人脸上立刻浮现出恐惧。
这是圣域的力量,是高高在上神的力量。
他们恭敬地对着夜护弯腰,再不敢看向路边散落的各色宝物。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李流光苦笑地看向沈倾墨。
看来回鹘人纪律不错,没被路边的糖衣炮弹侵蚀。
“不能再走了。”
他勒马停住,再往前便是逃难的百姓,一旦回鹘骑兵追上去,将会是一边倒的屠杀。
他的话不知不觉成为这一队人马的命令,沈倾墨的护卫看向沈倾墨,见沈倾墨不反对,也便纷纷停了下来。
其中一名护卫跳下马伏在地上听了片刻,冲着沈倾墨点点头,道:“回鹘骑兵离我们还有半盏茶的距离,大概是五百人的轻骑小队。
可一战!”
“可一战”
三字说的斩钉截铁,李流光原本想说什么,顿了顿看向沈倾墨。
沈倾墨抽出腰间的横刀,不知摁下哪里的开关,横刀的刀柄一瞬间变长。
他微微用力便将手中的横刀插入地下,搭着刀柄神情从容道:“那便战!”
第30章救治
夜护带着五百轻骑追上李流光一行时,见到的不是仓皇失措逃命的面孔,而是战意盎然的冲锋。
论人数,跟随李流光断后的代州守军不足两百人。
但在金色的晨曦中,这两百人组成的战阵如一波巨浪,携裹着万钧气势冲向回鹘阵营。
巨浪的前方,是沈倾墨带着一十八名护卫,似一把锋利的尖刀锐不可挡,生生割裂了回鹘人的气势。
即使还有数十丈的距离,夜护也能感觉到对面如苍穹怒吼的战意。
他脸上露出一丝轻蔑,不退反进抬起左手示意放弩。
然比他更快的是沈倾墨。
疾驰中的沈倾墨一心二用,手腕轻抖,搭在马背的长弓已握到掌心。
一支精铁打造的箭矢被他从箭筒抽出,只听弓弦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响,箭矢已如流光般射出。
夜护的手臂还未放下,倏然间黑色的箭矢已到面前。
一侧的护卫眼疾手快挥刀去挡,巨力撞击下箭矢朝着旁边飞去。
夜护眼角余光扫过,瞳孔瞬间放大,“散开!”
伴随着“开”
字拖长音的是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
夜护身下的战马受惊转身就跑,他急切地勒住坐骑回头望去。
前方不远是一处三丈左右的大坑,坑内满是残肢断臂,受伤的回鹘士兵连惨叫都无法发出,血肉模糊的堆积在一起。
“轰天雷!”
夜护脑海瞬间冒出这个念头,脸上的骇然尚未褪去,沈倾墨已带人冲入回鹘阵营。
因着之前的爆炸,回鹘人秩序大乱,一时无法结阵防御。
被沈倾墨冲入,只见刀光闪闪,顿时死的死伤的伤。
这一切不过瞬息,沈倾墨神情冷酷,手中的横刀如灵蛇般飞舞,轻轻一挑便有一名回鹘人失去了性命。
他的刀法传承自神策军护军中尉于怀恩,挥刀的目的便是杀人,简洁干脆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